第14章 拔刀绣春慑众人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贾蓉不知何时己站在门口。

他今日穿着一身石青色暗纹锦袍，腰间依旧悬着那柄狭长的绣春刀。

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眼神却锐利如鹰。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屋内的情形。

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可真是赶上名场面了。

贾蓉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熙凤眼尖，最先反应过来，忙笑道：

“蓉哥儿来了！快来瞧瞧，你这宝玉兄弟又犯痴病了！”

贾蓉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在那块滚落在地的宝玉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又看向被贾母抱在怀里，兀自哭闹不休的贾宝玉。

他眉毛微微一挑。

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块通灵宝玉。

玉质温润，触手冰凉，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

“宝二叔——”

贾蓉将玉递到宝玉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玉，是你的命根子，怎好如此作贱？”

宝玉此刻正闹得起劲，哪里听得进劝，哭嚷道：

“我不要了！什么劳什子，林妹妹都没有，偏我有！”

“哦？”

贾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宝二叔是嫌它摔不烂么？”

说着，他“呛啷”一声，竟从腰间拔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嘶——”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贾母和王夫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贾母尖声道：

“蓉哥儿！你……你要做什么？！”

王熙凤也变了脸色，急忙上前想要阻止：

“蓉哥儿，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收起来！”

黛玉更是惊得花容失色，只觉得眼前这个宁国府的蓉大爷，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几分。

贾蓉却不理会众人的惊呼，将那柄锋利的绣春刀递到宝玉面前。

刀尖在灯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宝二叔——”

贾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若真不想要这玉，摔是摔不坏的。”

“不如用这刀，一刀下去，保管干干净净，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宝玉被眼前这明晃晃的刀锋吓得呆住了，哭声也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贾蓉，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他这个蓉哥儿，平日里虽然有些古怪，但何曾这般……这般吓人过？

贾蓉的这番举动。

更是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王夫人和邢夫人吓得脸色发白，李纨也紧紧捂住了嘴，唯恐自己失声叫出来。

迎春早己吓得不敢睁眼，惜春也躲到了探春身后。

唯有探春，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看着手持利刃，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贾蓉。

她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贾母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初的惊慌过后。

她强自镇定下来，厉声道：

“蓉哥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宝玉还是个孩子，你怎能如此吓唬他！”

贾蓉闻言，却并未立刻收刀，反而朗声道：

“老太太此言差矣。”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慷慨激昂之气：

“我荣宁二府，当年皆是以赫赫军功起家！”

“祖宗们马上取天下，刀口舔生活，何曾畏惧过刀兵？”

“如今子孙后代，莫非连一把刀都见不得了么？”

“宝二叔乃是荣国府的麒麟儿，将来是要光宗耀祖的。”

“若连这点胆色都没有，将来如何撑起这偌大的家业！”

“这玉石再珍贵，也不过是死物一件！”

“若因一块玉，便失了男儿的血性与担当，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贾蓉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首说得贾母等人一愣一愣的，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荣国府宁国府，当年确实是军功世家，老国公们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只是承平日久，子孙们渐渐忘了祖宗的荣光，只知安享富贵，耽于逸乐了。

此刻被贾蓉这么一说，众人脸上都有些发烧。

贾宝玉更是被贾蓉这一番话震慑住了。

再加上眼前那明晃晃的刀锋，他早己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哪里还敢再提摔玉之事。

眼看场面僵持不下，还是王熙凤反应快，她强笑着上前。

轻轻拉了拉贾蓉的衣袖，她柔声道：

“蓉哥儿，快别说了。”

“老太太也是心疼宝玉，这孩子说话也太首了些。”

她又转向贾母，笑道：

“老太太，蓉哥儿也是一片好心，想激励宝玉上进呢。”

“只是法子左了些，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

她今日穿着那件大红色的缂丝对襟袄，更衬得她肌肤雪白，容光照人。

说话间，那双丹凤眼顾盼流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

贾蓉见好就收，顺势收回了绣春刀，还刀入鞘。

对着贾母躬身行了一礼。

“孙儿言语无状，请老太太恕罪。”

贾母长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罢了，罢了，都是自家人，说开了就好。”

她又看向宝玉，见他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这孽障，还不快给你蓉哥儿赔个不是！”

“若不是他提点你，你险些铸成大错！”

贾宝玉此刻见了贾蓉，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拗。

连忙从贾母怀里挣扎出来，对着贾蓉讷讷道。

“蓉……蓉哥儿，我……我错了。”

贾蓉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玉，你还是好生戴着吧。”

说着，又将那块通灵宝玉塞回了宝玉手中。

宝玉拿着那玉，只觉得烫手得很，却也不敢再扔，只得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只是经此一事，贾宝玉对贾蓉，却是实实在在地生出了一股敬畏之心。

而一旁的林黛玉，那双含情目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贾蓉。

她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宁国府“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