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三人修罗场

华灵提前让唐柠在“暗香”订好了包厢，分别给梁峰和严霁发了定位。

为防冷场，她特意邀了沈暮雪作陪。

黄昏时分，沈暮雪的红色跑车己停在华氏大楼前。

华灵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抱着文件的唐柠和提着礼盒的许岩。

“你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是去谈判。”沈暮雪摇下车窗打趣道。

华灵钻进后座，真丝裙摆滑过真皮座椅：“比谈判可怕多了。”

暗香会所的竹影包厢里，光影透过宣纸灯罩洒落。

唐柠正低声向服务员交代忌口，许岩娴熟地烫着茶具。

华灵和沈暮雪坐在窗边，玻璃倒映着两人交头接耳的身影。

“都七点了。”沈暮雪第三次看表，“要不要打个电话……”

“他们会来的。”华灵指尖轻叩杯沿，青瓷发出清脆声响。

包厢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松木香。

严霁站在光影交界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华灵身上——黑色蕾丝衬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裙摆开衩处瓷白的小腿。“临时会议耽搁了。”

他嗓音温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华灵起身时裙摆优雅大方：“这是我表姐沈暮雪。”

沈暮雪伸手的瞬间，腕间钻石手链在灯下闪了闪：“久仰严市长。”许岩适时递上热茶。

严霁浅啜一口，突然问：“还有客人？”

华灵正欲回答，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梁峰单手插兜立在门口，目光在严霁身上停留两秒，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包厢门被推开时，灯光恰好打在梁峰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领带夹上的黑钻泛着冷光。

“抱歉，堵车。”他声音低沉，目光却径首越过众人落在严霁身上。

沈暮雪的茶杯在指尖转了半圈，水纹晃出细碎的光。

“梁总，好久不见。”严霁起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人交握的瞬间，骨节都微微泛白。

梁峰松开手，指尖漫不经心，嘴角微扬：“严市长百忙中抽空，真是给足面子。”

“灵灵妹妹的庆功宴，自然要来。”严霁的视线扫过华灵发间晃动的珍珠耳坠。

水晶转盘上，凉菜己经摆成精致的扇形。

严霁突然拿起分酒器：“梁总迟到，该罚三杯。”

包厢瞬间安静。

梁峰低笑一声，解开西装扣子坐下：“严市长好雅兴。”

他朝许岩抬了抬下巴，“倒酒。”

三杯茅台在玻璃杯里泛着琥珀光。

梁峰修长的手指依次扣住杯脚，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第三杯见底时，他反手亮出杯底，一滴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衬衫领口。

华灵捏紧了餐巾，真丝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想开口，却被梁峰一个眼神止住。

“好酒量。”严霁鼓掌，笑意不达眼底，“听说梁总胃不好？”

“劳严市长挂念。”梁峰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比起胃，我更担心有些人……胃口太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刀光剑影。

严霁提议给华灵敬一杯酒。

“灵灵妹妹，这杯酒我敬你。”严霁举着酒杯，笑容温和，“感谢你今天请客，我们兄弟俩能聚在一起不容易。”

华灵刚想一口干了，严霁眼疾手快地拦住：“我们干了，你喝一口就行。”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仿佛生怕她喝多了难受。

华灵却笑了笑，眼神坚毅：“那怎么行。我做东，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干了。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辛辣，但她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梁峰一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华灵的动作。

他微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一口干了，随后低头吃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霁无奈地摇头，心中暗叹华灵的倔强。

她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没人拦得住。

他微微一笑，也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渐渐灼热。

梁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伤疤；严霁的领带也不知何时松开，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缕。

梁峰和严霁的话也多了起来，两人开始斗酒，你一杯我一杯，气氛愈发激烈。

“听说梁总最近拿下了港口项目？”严霁晃着酒杯。

“比不上严市长主导的智慧城市。”梁峰指尖轻叩桌面，“听说评审过程……很精彩。”

华灵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她不想看到他们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而闹得不愉快，可眼看着两人越斗越狠，这样下去，只怕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她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终于，在两人又要拼酒的时候，华灵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起身，迅速夺过两人面前的酒杯，将烈酒倒入自己的大杯里，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了下去。

“灵灵！”

“华灵！”

两人异口同声。

她仰头饮尽，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让眼角泛起水光。

沈暮雪急忙递来苏打水，冰凉的瓶身在掌心凝结出水珠。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华灵微微喘息的声音。她靠在椅背上，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渐渐迷离。

会所门口，夜风卷着花香拂过华灵发烫的脸颊。

严霁上车前回头深深看了华灵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们先走，华灵交给我。”梁峰的手臂稳稳扶住华灵腰际。

沈暮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载着唐柠和许岩驶入夜色。华灵靠在梁峰肩头，颈间的蓝钻在月光下闪烁。

梁峰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边未干的酒渍。

“回家。”他声音沙哑，将人打横抱起。

华灵模糊间闻到熟悉的木质沉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栖心居。

华灵被梁峰揽在怀中，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贴在泛红的肌肤上。她眉头紧蹙，红唇微启，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

梁峰垂眸凝视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着她纤细的手腕：“今晚这么拼命，是怕我把你的严市长灌倒？”

华灵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不适睁开眼：“就你那破胃……”她声音虚弱却带着讥诮，“十个都喝不过一个严霁。”

梁峰眸色骤然转深，揽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在你眼里，他就这么完美？”

梁峰的眼神骤然暗沉，华灵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刺入他最不愿示人的旧伤。那些被酒精和时光掩埋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而上——医院惨白的灯光，插满管子的手臂，以及漫长复健时蚀骨的疼痛。

他扣住华灵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在真丝衣料下绷出青白。此刻她醉眼朦胧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决绝离开时那个雨夜。若不是顾忌她此刻的状态，他真想立刻将人压在身下，用最原始的方式让她记住——究竟谁才是能让她哭红眼的人。

“很好。”他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未消的酒气和危险的暗示，“等酒醒了，我们慢慢算这笔账。”

“我是怕……”华灵突然捂住嘴，“停车！”

司机急刹在路边。

梁峰迅速将她抱出车外，华灵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夜风吹散了她盘起的长发，珍珠耳坠在月光下无助地晃动。

“漱口。”梁峰一手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递来矿泉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华灵听见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叹息：“明明不能喝还逞强。”

她转身时，正对上梁峰深邃的目光。

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梁峰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既然这么关心我的胃……”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角，“不如亲自检查下，它现在好不好？”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华灵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梁峰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严霁的专属座驾，车窗半降，里面的人影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