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旧相册里的秘密

书房的门被敲响，保姆的声音惊醒了纠缠的两人。

梁峰抵着她额头平复呼吸时，华灵看见他领口被自己扯开的第三颗纽扣。

两人在餐厅吃完午饭，回卧室午休。

午后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床单上流淌成蜜。

梁峰将人压进羽绒被里，吻从锁骨蜿蜒而上：“继续书房没做完的事...”

“胳膊有伤...”华灵推拒的手被他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不碍事。”他咬开她睡袍系带时，阳光正描摹着男人背肌的轮廓，将交叠的身影投在木地板上，像两株纠缠的藤。

*

花园里，吴索站在轿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冷风中袅袅升起。他在冷风中己经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看到梁峰和华灵两人从里面走出来。

吴索赶紧打开车门，脸上露出笑容，轻声说道：“峰哥。”

华灵穿着一件白色高领羊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显得端庄优雅。梁峰则穿着修身西装，外面套着深色羊绒大衣，更显得英俊挺拔。

西京城的冬天几乎很少下雪，中午的冬日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觉格外惬意。

上车后，梁峰靠在座椅上，淡淡说道：“去观云别墅。”

轿车一路向西京远郊行驶，穿过一片片金黄的花田，驶入一片林荫深处。

赫然间，一座自建的中式合院映入眼帘。

进入合院，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楼台水榭，繁花似锦，宛如世外桃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

灰白外墙搭配黑色金属框架，线条简洁利落。

三层主楼带有多处露台，黑色栏杆投下细长阴影。

旁边是规整的菜园，金属支架上爬满翠绿的黄瓜藤，鲜红的西红柿挂着水珠。

自动喷灌系统正在工作，水雾中映出微小彩虹。

苏静姝穿着亚麻套装在采摘，银发利落别在耳后。

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与藤编菜篮形成反差。

梁峰解开西装，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摘下手套：“外婆。”

老人首起身，西红柿上的水珠滚落。她转头微笑：“小峰来了。”

余光扫到华灵，她冲梁峰笑笑道：“这姑娘，是你女朋友？”

梁峰看了一眼华灵，微微一笑，说道：“她叫华灵......”

苏静姝冲华灵点点头，笑道：“哦，你就是华灵，听小峰以前提起过你。”

几人走进别墅主楼一楼，华灵在沙发上坐下来。

苏静姝手里提着篮子，让梁峰去厨房把黄瓜和西红柿洗出来，笑呵呵地说：“我退休了，自己种的，没有打农药，纯天然的。”说完，她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华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到柜子上有一张照片，眼眸突然一亮。

照片上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十西五岁的年纪，背靠背，头靠着头，脸上洋溢着青春、幸福的笑容。

一个赫然就是年轻时的沈听澜，另一个，应该是梁峰的母亲梁芸。

一抹阳光照射进来，在相框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华灵不自觉地起身，指尖悬在照片上方——

十西岁的沈听澜扎着马尾辫，杏眼弯成月牙。

而靠在她肩头的少女，有着与梁峰如出一辙的眉眼，连笑起来时神韵都一模一样。

华灵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苏静姝的房门突然打开。

“那是阿芸和听澜，她们年轻时...”

老人换了一身靛青色外套，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小灵啊，你来得正好，看看……”

木盒开启的瞬间，华灵看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却精美的相册和一块孔雀石印章。

华灵指尖抚过相册里泛黄的照片——少女时代的沈听澜和梁芸头挨着头，笑得像一对双生花。

“她们那时候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苏静姝的声音带着怀念，“听澜经常来家里吃饭，有时候就住在阿芸的房间……”

“这两个丫头啊，”苏静姝轻叹，“有次阿芸送听澜回家，送到门口又舍不得，听澜反过来送她。送来送去，天都黑了...”

华灵心头一震。

华灵的手指停在了一张合影，上照片里两个少女在雪地里相拥而笑。

她的心突然揪紧了——这样亲密的两个人，后来怎么会……

“后来...”老人着病历本上“重度抑郁”的铅字，“命运弄人，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梁峰口袋里的薄荷片发出细微声响——那是他多年来安抚母亲抑郁发病时养成的习惯。

她缓缓开口道：“我教了三十八年书，粉笔灰都把头发染白了。”老人轻抚相框，“老头子走后，我把他的地质锤和我的教案放在一起。阿芸走的那年...正好是小峰博士毕业。记得，那天下着暴雨......”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那孩子十五岁时，因为有人笑话他妈妈，跟人打了一架。我带小峰去道歉，但我知道...”

华灵看见老人眼眶泛红，却仍挺首着背脊：“那天他在日记里写：'小峰打架，是因为要护着妈妈'。”

老人的絮语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华灵的心房。

她望着照片中梁芸明媚的笑靥，指尖不自觉地颤抖——那笑容与梁峰偶尔流露的温柔何其相似，却永远凝固在了泛黄的相纸里。

“阿芸最爱穿这条红裙子...因为那是听澜送给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苏静姝的嗓音忽远忽近。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他总在雨夜站在廊下抽烟，为何他西装内袋永远装着薄荷片。

照片边缘有些卷曲，像是常被人。华灵喉咙发紧，仿佛看见少年梁峰蜷缩在黑暗里，一遍遍抚摸着母亲的笑颜。

水珠砸在手背上，她才惊觉自己落了泪。

“我妈。”

梁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洗过番茄的水汽。

华灵回头，看见他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阳光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梁峰拿起那块孔雀石印章，那是外公留给外婆的，上面刻着“静水流深”。

他默默地走出屋子，站在院子的蔷薇架下，孔雀石印章的凉意渗入掌心。

夕露浸湿了他的西装裤脚，让他想起七岁那年的雪夜——高烧39度，外婆用酒精棉擦拭他的脖颈，棉球擦过锁骨时带着冰凉的刺痛。老人眼下的青黑在台灯下格外明显，可第二天清晨，她依然系着丝巾站在讲台上讲解《出师表》。

博士毕业典礼那天，母亲的死讯和斯德哥尔摩的offer同时送到。他在蔷薇架下撕碎信纸，暴雨中哭到脱水。醒来时身上盖着母亲少女时代的绒毯，外婆正用酒精棉擦他的眼皮，就像儿时那样。

“喝点热的。”

苏静姝手里端着白瓷碗，递到眼前，陈皮红豆沙的甜香里混着药香。

梁峰的思绪被瞬间拉回。

梁峰的目光凝在外婆手腕那片青紫上——昨天那场急雨，青苔爬满老台阶时摔的。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今晨工人铺就的防滑石板，纹路像极了外婆教案上画的甲骨文。

外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老天给我们这份担子，必是信我们挑得起……”

她忽然咳嗽起来，陈皮红豆沙的雾气模糊了眼镜片。

梁峰攥紧孔雀石印章，底部“静水流深”的刻痕突然深深硌进皮肉。二十年前母亲发病摔碎药碗，瓷片划破外婆脚踝时，血滴在地板上也是这样的暗青色。

梁峰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豹七在码头现身，带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很像陆枭】

阳光依旧温暖，室内的空气却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