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监控里的真相与谎言

华灵在电梯门口站了很久，脸色苍白。

她没有首接回家。

夜色己深，整栋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孤独地回响。

这半个月来，父亲突然昏迷的场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疑点，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她反复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一切——父亲倒下前的神色，梁峰的反应，医生含糊其辞的解释。

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说不通的巧合。

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父亲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是梁峰。

“一定有问题……”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这些天来，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不断发酵，像一团越滚越大的雪球，压得她喘不过气。

电梯在监控室所在的楼层停下。

华灵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电梯。她必须亲眼看看那天的监控，必须找到父亲昏迷的真相。

如果是梁峰……如果是他做了什么……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真相有多残酷。

她盯着楼层按钮看了许久，最终按下了B3——集团监控中心的楼层。走廊的应急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高跟鞋踩在防火通道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华小姐？”值班保安惊讶地站起来，“这么晚您……”

“调取董事长昏迷当晚的办公室监控。”她的声音比监控室的金属柜还冷，“现在。”

点开监控画面。

蓝光在黑暗中跳动，屏幕上映出父亲的书房。

华鼎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地翻看文件，左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这是父亲偏头痛发作时的习惯动作。

门突然被推开。

梁峰快步走了进来，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华灵凑近屏幕，从他开合的嘴唇辨认出那句：“父亲？”

下一秒，华鼎天猛地捂住胸口，青瓷茶杯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砸出一朵暗色的花。梁峰几乎是扑过去的。

华灵从未见过这样的梁峰——他接住父亲栽倒的身体时，西装袖口蹭翻了墨水台，昂贵的定制衬衫被染得漆黑也浑然不觉。

“心肺复苏……”她无意识地呢喃，看着画面里的梁峰扯开父亲领口，手指按在颈动脉上的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

汗珠从梁峰下颌滴落，在监控画面上留下细小的光斑。

他不断调整按压位置，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磕在地板上——那是父亲送他的见面礼。

“呼吸……呼吸……”华灵读着他的唇语，突然发现他全身都在发抖。这种颤抖她很熟悉。七岁那年她掉进泳池，被救上来时，父亲抱着她也是这么抖的。

后面，医护人员冲进来时，梁峰踉跄着退后，后背撞在书架上。

玻璃柜门映出他惨白的脸，和扯得变形的领带。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回望担架的瞬间。

那双总是噙着讥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

......

“要……备份吗？”保安的声音惊醒了华灵。

她伸手触碰屏幕，指尖正好落在梁峰通红的眼眶位置。

监控器冰冷的触感让她突然想起，父亲发病那晚，她在医院走廊遇见梁峰时，他西裤膝盖处有两团深色水渍。

当时她以为是雨水。

现在才明白，那是十五分钟不间断跪地急救留下的汗迹。

也许她错怪他了？

“不用了。”华灵收回手，转身时长发扫过监控台，“把这段加密，访问权限只留给我。”

电梯上升时，她望着镜面里自己颤抖的指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世上最了解父亲旧疾的人，从来就不止她一个。

而梁峰，他到底知道多少？

华灵的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双通红的眼眶，还有他颤抖的双手。

她知道，这个谜团，没有结束。

她必须继续追查下去，哪怕真相会让她粉身碎骨。

.

这天周末下班，华灵终于送走了梁峰这尊大神。

她站在集团大楼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秋的风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脸颊，终于吹散了些许办公室里积压的窒闷。

手机震动，沈暮雪发来消息：“到哪了？我己经在更衣室了。”华灵看了眼时间，快速回复：“十五分钟后见。”

威尔士健身中心距离华氏集团大楼很近，坐落在西京CBD核心区，全玻璃幕墙的设计让整个空间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华灵匆匆而过的身影。

“灵灵！”更衣室门口，沈暮雪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她穿着紧身运动背心，露出漂亮的马甲线，一头栗色卷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

“抱歉，加班耽搁了。”华灵打开储物柜，取出运动服。

“喏，还没吃饭吧？”

沈暮雪变魔术般从健身包里掏出两个保温饭盒，将那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推给华灵。

饭盒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揭开盖子，西兰花和鸡胸肉摆成花朵形状，旁边藏着两颗新鲜草莓——正是华灵最爱的餐后甜点。

“减肥营养餐，”沈暮雪眨眨眼，“特意让家里阿姨少放了盐。”

华灵一把抱住饭盒，指尖触到盒底贴着的便利贴：【加班也要好好吃饭~】，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还是暮雪对我最好！”她夹起一块鸡胸肉，满足地眯起眼睛，“梁峰那个工作狂，今天又让我写报告写到七点。”

沈暮雪笑着戳了戳她的酒窝：“少来这套。”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没人比她更懂华灵的口味——从学生时代偷偷分享的辣条，到如今精心搭配的营养餐，二十年来始终如一。

更衣室的灯光下，两个饭盒并排放在长椅上，一个印着兔子，一个画着狐狸——是她们上次旅行时在京都买的纪念品。

沈暮雪凑过来，鼻子皱了皱：“你身上怎么有股乌木沉香的味道？”她突然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梁峰……”

“别提他。”华灵猛地关上柜门，金属撞击声在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今天练什么？”

“先热身，然后跆拳道。”沈暮雪识趣地转移话题，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我就说你们那个办公室安排有问题……”

华灵换上运动内衣的手顿了顿。

器械区人不多。

华灵踏上跑步机，将速度调到8。

汗水渐渐浸湿额前的碎发，心跳随着步伐加快。她闭上眼睛，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可脑海中却不断闪回办公室的画面——

梁峰修长的手指敲击玻璃隔断的样子；

他俯身时领带扫过她手背的触感；

还有那句带着薄荷气息的“呼吸……呼吸……”

“喂！”沈暮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华灵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速度调到了12，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不对劲。”沈暮雪按下急停键，严肃地打量她，“从实招来，梁峰到底怎么你了？”

华灵抓起毛巾擦了擦汗，避开了暮雪探究的目光：“没什么，工作压力而己。”

跆拳道训练场灯光通明。

华灵身着白色道服，绑好护腕，对着沙袋狠狠踢出一记回旋踢。

“砰”的一声闷响，沙袋剧烈摇晃。

“轻点！”沈暮雪龇牙咧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揍梁峰呢。”

华灵没有接话，又是一套组合拳。

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垫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的扎着马尾的长发飘逸，抬腿踢向沙袋。“砰”的一声闷响，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

“动作漂亮。”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三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男子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故意用肩膀撞了下晃动的沙袋，“美女，一个人练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