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血色病历

你站在护士站前，手指不自觉地着手机边缘。张梅胸牌上"星期八"的字样刺痛着你的眼睛，但她似乎毫无察觉，依然用那种熟悉的、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你。

"林医生？您脸色很差，需要休息吗？"

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走廊尽头的电子钟突然从8:00跳到了8:08，发出刺耳的"滴"声。张梅顺着你的视线回头，却只是困惑地皱眉："怎么了？"

你后退几步，转身冲向楼梯间。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在你掌心留下黏腻的触感，像是刚刚沾过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你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但很快你发现不对劲——无论你下多少层，转角处的楼层标识永远显示"3F"。汗水顺着你的太阳穴滑落，你停下来喘气，突然听见上方传来缓慢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哒。哒。哒。

你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正从楼梯上方缓步而下。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但你能看见他左胸的病号服被大片血迹浸透，随着他的步伐，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台阶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声。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你颤抖着掏出来：

《第八日备忘录》第三条规则：

1.不要与病人对视

2.如果听见滴水声，数到七再呼吸

3.病历本上的红字不要读出声

那个病人停在比你高几级的台阶上，你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带着液体晃动的声响。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你手背上，你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血。

"林...医生..."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手术...安排在星期八..."

你咬紧牙关开始默数：一、二、三...数到西时，一滴血落在你的睫毛上，视野顿时染成红色...五、六...

"七！"

你猛地吸气，同时推开最近的一扇门。眼前赫然是你的办公室，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你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打开的电子病历：

患者姓名：林夏

年龄：35岁

主治医师：李明

诊断意见：现实认知障碍

治疗方案：前额叶切除术（己安排星期八 13:00）

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动鼠标，页面最下方有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备注：

"患者表现出严重的规则认知紊乱，建议立即执行记忆重置程序。"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节奏精准得令人发指——先是三下，停顿，然后又是西下。

"师傅？"李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手术准备己经完成了。"

你转身看向门口，透过毛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那轮廓明显不对——头部过于狭长，肩膀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你的视线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手术刀架上。银色的器械在红光下泛着不祥的色泽。手机再次震动，屏幕自动跳转到备忘录界面，原有的三条规则下面，一行新的文字正在慢慢浮现：

第西条规则：当主治医师成为病人时，手术刀是唯一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