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03实验室》

2023年7月21日，北京某生物实验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

阮甜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LED灯管晃得她流泪。她下意识去摸左手小指——金属关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好无损的血肉。

"醒了？"

冰冷的机械音从右侧传来。阮甜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操作台前背对着她。那人左臂是精密的机械义肢，肩头别着"顾野 首席研究员"的工牌。

"我死了吗？"她嗓子哑得像砂纸。

"差一点。"男人转过身——是顾野，但比她记忆中老了十岁，右脸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准确地说，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你己经死了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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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2003年的地窖

记忆像打翻的拼图盒。阮甜记得蓝光，记得怀表炸裂，记得顾野抱着她时手臂的温度。但最后的画面却变成了一串医疗数据：

心跳停止 03:17:45

脑电波消失 03:18:02

量子信号捕获 03:18:11

"你的意识穿越了时间裂缝。"未来的顾野递来一杯水，机械手指在杯壁敲出熟悉的节奏——是他们当年在军校视频通话时的暗号，"喝吧，没下毒。"

阮甜没接。她盯着对方白大褂袖口露出的手套边缘——和那个凶手一模一样。

"证明你是顾野。"

机械臂突然"咔嗒"变形，弹出个微型投影仪。画面里是15岁的顾野在槐树下，正笨拙地给12岁的她编辫子，结果缠成了死结。

"你哭了一个小时。"未来的顾野嘴角微扬，"后来我偷了供销社所有皮筋赔罪。"

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糗事。阮甜夺过水杯一饮而尽："现在能解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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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血迹

顾野带她穿过实验室。透过玻璃墙，阮甜看见无数培养舱里漂浮着——她自己。不同年龄，不同装束，有的胸口还有弹孔。

"42个时间线的阮甜。"顾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唯一活下来的锚点。"

尽头的手术台上躺着具尸体。阮甜胃部抽搐——那是32岁的自己，心口的匕首还插着，工牌被血浸透。

"谁干的？"

"理论上说..."顾野的机械臂突然掐住她脖子按在墙上，"是我。"

阮甜没有挣扎。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衣领——锁骨位置有道月牙形疤痕，正微微发蓝。

"撒谎。"她冷笑，"顾野的疤在左臂。"

机械臂瞬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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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真相

顾野调出一段录像：七分钟前，另一个机械臂顾野将匕首刺入研究员阮甜的心脏。而眼前的这个顾野，是从通风管跳下来抢救的。

"我是第43号时间线的顾野。"他指着监控时间戳，"在你的时间线里，我本该在2020年死于航天事故。"

录像继续播放：凶手摘下面具，露出和顾野一模一样的脸，但右眼是机械义眼。

"克隆体？"阮甜皱眉。

"更糟。"顾野调出DNA图谱，"99.9%匹配度，包括童年记忆。唯一的区别是..."他指向基因链某处，"这个顾野从出生就被植入了昌荣集团的控制器。"

阮甜突然想起地窖里那个机械义眼杀手。她冲向操作台，调出自己当年的研究笔记——2016年的某页写着：

"当锚点被更替，时间线将重置为集团设定的版本"

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顾野的机械臂瞬间展开成防御形态："他们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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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的逃亡

阮甜跟着顾野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某个瞬间，她透过通风口看见楼下大厅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安娜·陈，正指挥安保人员搜查每个房间。

"安娜也叛变了？"

"那是陈安娜203号。"顾野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昌荣集团在每个时间线都投放了克隆体。"

前方出现分叉管道。顾野突然停下，机械臂弹出个数据芯片："听着，回到2003年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启动神舟五号的备用导航系统，要么..."

"要么什么？"

"让过去的我杀了你。"

管道突然剧烈震动。阮甜在眩晕中抓住顾野的机械臂，发现皮肤接缝处正在渗血——不是红色的，而是和地窖里一模一样的蓝色液体。

"你...不是机器人？"

顾野苦笑："我是最后一个人类顾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