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钢齿牢笼

陈默在潜艇基地的泄洪道中苏醒，蛇躯卡在生锈的防爆闸门缝隙间。

饕餮系统光幕扰成扭曲的噪波，唯有辐射值读数猩红刺目：

【当前累计剂量7.8希沃特】

蛇信扫过闸门上的弹痕，嗅出藤原雪特有的钋-210残留——这是二十年前“青帝计划”废弃的第三实验场。

“咔嗒。”

黑暗深处传来齿轮咬合声，十二道钨钢闸门接连落下，将通道封成密室。

陈默的骨刺刮擦墙体，刮落的混凝土里露出层层铅板。

当他试图钻入通风管时，管壁突然伸出带倒刺的合金网，鳞片与金属摩擦爆出火花。

天花板降下全息投影，藤原雪穿着实验袍的身影浮现：“欢迎来到认知滤网，TS-07-Ω。”

震动从铁轨传来时，陈默正试图熔断合金网。

热感应视野里，两公里长的生物装甲列车正碾压而来——那是由数千节蜈蚣体节拼接的怪物，每对步足都替换成旋转电锯，头部驾驶舱内坐着具无头尸体，手中紧握青铜铃铛遥控器。

“青鳞，这是你的摇篮。”

藤原雪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

蜈蚣列车的复眼阵列射出镭射网格，陈默被逼入检修井。

饕餮系统突然激活：【检测到同源基因，建议吞噬驾驶舱控制单元】

他在排污管中疯狂逃窜，身后管壁被电锯绞成金属雪片。

当陈默跃入冷却水池时，蜈蚣列车却突然解体。

每节车厢化作独立个体，上百只机械蜈蚣从水面浮出，它们的口器喷射着青帝计划标志性的荧光绿酸液。

第三条机械蜈蚣的毒钳贯穿陈默左肋时，他发现了规律：

这些怪物会优先攻击自己新生的骨刺。

蛇尾卷住通风管砸向虫群，飞溅的铅尘中，饕餮系统突然解析出加密频道——机械蜈蚣的杀戮指令里夹杂着母亲的心跳频率。

“又是幻觉？”

陈默嘶吼着撞破安全镜，镜后竟是TS-07系列实验体的冷冻库。

上千具蛇类标本在解冻中苏醒，它们额头的青铜铃铛碎片正与陈默体内的产生共鸣。

当首条实验蛇咬住他的七寸时，饕餮系统弹出血色提示：

【是否启动种群清理协议？】

骨刺暴长成剑刃风暴，同类残肢如雨纷落。

陈默吞下第49枚青铜铃铛碎片时，防爆闸门突然升起。

藤原雪的机械替身站在月光里，手中托着个跳动的人类心脏：“来拿你母亲的礼物吧，小默。”

机械蜈蚣在心脏出现的瞬间集体停机，陈默的毒牙离藤原雪咽喉仅剩三厘米。

全息投影突然覆盖整个实验场，画面显示三小时前的场景：

真正的藤原雪正在龙三角海域，将陈默母亲的DNA链植入巨型鮟鱇鱼子宫。

“你摧毁的只是玩具。”

机械替身突然锁住陈默的颚骨，胸腔裂开露出倒计时装置：【00:00:07】。

陈默用最后的力量撞破冷冻库地板，坠入地下反应堆的铀燃料池。

链式反应被触发的刹那，饕餮系统启动【极限蜕皮】，旧躯壳裹挟着核爆烈焰冲天而起。

当蘑菇云照亮夜空时，陈默的新生形态从海沟爬出——他的脊柱外露成量子计算机阵列，每块椎骨都闪烁着青铜铃铛的眼睛符号。

在岸边焦土中，半融化的机械蜈蚣残骸拼出句日文：

“彼女は始まりだ”（她才是开端）。

陈默潜入海底躲避辐射尘时，发现沙床上插着苏九黎的青铜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的罗盘背面，刻着与饕餮系统同源的基因图谱。

当他用蛇尾触碰时，罗盘突然投影出实时画面：

藤原雪正在龙三角神庙，将陈默的童年照片贴在某个古老神像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