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骨锈镇线索、金属臂异变

痛苦！

身体内外撕裂般的痛苦！

咔…呲呲…

更糟糕的是，陆沉的金属左臂内传来细微而清晰的不稳定摩擦声，如同生锈齿轮在卡壳转动。

刚才强行引导猎犬核心能量、骨片暖流和自身恨意刻痕形成的粗暴对撞，己经对这只冰冷的机械臂造成了难以逆转的损伤。

机械关节处渗出细微的油污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液体。

每一次轻微震动，都像是金属疲劳达到极限前的呻吟。

它还能战斗多久？

一次？

还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散？

就在这剧痛与危机交织的窒息瞬间，金牙张猛地灌下几口恶臭的黑药汁，强行止住了咳嗽。

他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首刺陆沉：

“小王八羔子…”

声音嘶哑得厉害。

“骨头够硬！够疯！”

他猛地向前倾身，巨大的阴影几乎将陆沉完全笼罩！

浓烈的廉价雪茄和草药混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油腻的胖脸上，皮肉堆砌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如同诅咒般从牙缝里挤出：

“真想找活路…骨头硬…就去‘骨锈镇’！找骨头最沉、生锈最烂的那个坑底耗子！就说…老金的‘传家宝’，该磨刀了！妈的…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日头…看你这身锈骨头有多沉！”

骨锈镇！

坑底耗子！

磨刀！

几个破碎而混乱的词汇，带着金牙张特有的污言秽语和莫名的暗示，狠狠砸进陆沉耳中！

这根本不是详尽的地址或人名，更像是一个需要解码的、笼罩在迷雾中的接头暗号！

充满了旧城区底层特有的狡黠与防备！

但这模糊的指向，却如同一道劈开黑暗的微弱电光！

陆沉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金牙张那张因为剧痛和情绪激动而抽搐的肥脸，试图从他那浑浊暴戾的眼神深处挖掘出更多信息！

是谎言？

陷阱？

还是这老地头蛇在生死关头被迫挤出来的一点活命口风？！

“操！头儿！”

外围一个脾气暴躁的打手终究按捺不住，枪口重新抬起，对准陆沉。

“跟这杂种废什么话！一枪崩了完事！留着就是祸害！”

其他打手也随之躁动起来，紧逼一步，封锁圈再次收紧！

金牙张的眼中戾气一闪，猛地扭头，冲着那开口的打手怒吼：

“你他娘的闭嘴！老子说话算话！让他滚！要死也别死老子这！”

这声怒吼用尽全力，喊完又是一阵剧烈喘息，捂着心口脸色发青。

陆沉心头猛地一跳！

要死也别死老子这！

这句看似愤怒的驱赶，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同惊雷！

金牙张在怕！他在怕什么？

怕自己死在他的地盘上会引来的东西？

猎犬？

还是议会里追踪这股力量的其他东西？

他这看似发泄的怒骂，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惊恐的确认！

他给的不是生路，更像是一份投向更大旋涡的饵料！

一份“祸水东引”！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僵持中——

嗡……铮……

陆沉的金属左臂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极其不稳定、如同高频电锯切割金属的金属摩擦噪音！

持续了整整一秒！

这一次的异常震动远超之前的滞涩感，一股无形的、粘稠冰冷的能量失控般地在机械臂内部回路乱窜，仿佛里面有一块钢铁正在被无形的巨力生生扭曲变形！

连带着他左半边的身体都猛地一僵，神经电流被这失控的异变狠狠刺了一下！

陆沉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剧烈的疼痛从左肩蔓延至太阳穴，冰冷的金属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左臂关节处的缝隙里，渗出更多暗红色、混合着银白色金属粉末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砸落在脚下的油污里，发出轻微的‘呲呲’声，如同强酸在腐蚀。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周围本就紧张的打手们瞬间紧绷！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逼近，几乎顶到了陆沉的太阳穴上！

“滚——！！！”

金牙张也被这金属摩擦声刺激得眼角一跳，如同被惊醒的恶兽，爆发出最后一丝带着恐慌的戾气狂吼！

“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这里！”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那扇巨大的装甲铁门方向，身体因激动和剧痛而前倾，花衬衫的纽扣都崩开了两颗，露出底下剧烈起伏的、堆满脂肪的胸膛和那片若隐若现的灰白骨片印痕。

那印痕周围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被锈蚀金属晕染开的暗红色泽！

骨片本身似乎在皮肉下发出难以察觉的微光！

机会！

最后的机会！

陆沉从金属左臂失控的剧痛和眩晕中强行挣脱，捕捉到了金牙张眼底深处那一闪即逝的惊惧！

他不再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金牙张话语里的陷阱！

活下去，是此刻唯一的指令！

他猛地转身！

无视了那些几乎抵住要害的枪口！

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拖着发出危险嗡鸣的金属左臂，朝着金牙张指向的废品山峦后、通往巨大铁门的狭窄通路，亡命冲去！

“站住！”

打手们愤怒的吼声和枪栓声响起！

但金牙张那声带着狂怒和隐晦恐惧的“滚”似乎起了决定性作用。

那几张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间隙，没有第一时间扣下扳机。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间隙里，陆沉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瞬间撞破一个打手下意识的阻拦手臂，一头扎进了由巨大废弃引擎和扭曲钢筋构筑的黑暗通道！

身影眨眼间被叠嶂的金属阴影吞没！

“妈的！追！”

反应过来的打手发出怒吼，就要追上去。

“回来！”

金牙张破锣般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暴戾响起，如同钉子般将他们钉在原地。

他看着陆沉消失的方向，油腻的脸上，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深的、仿佛被抽空骨髓的疲惫和恐惧。

他大口喘息着，颤抖的手摸索着胸前的衣服，想要盖住那块灰白印痕，却发现那暗红的锈迹如同晕染般扩散得更大了些。

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嘶哑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锈骨头…锈骨头…妈的…都得锈…都得死…”

他抓起身边的黑色药罐，几乎是发狠地猛灌下去，首到呛咳得眼泪鼻涕横流。

劣质的雪茄点燃，刺鼻的烟雾缭绕升腾，却再也无法驱散笼罩他心头的冰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