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扮男装的女将军14

刚回到军营，慕林峰就快速的下马，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林予今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慕林峰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副容貌，可他不知道的是慕林峰是害怕再待下去就完了，受不了了，所以跑的飞快。

林予今让底下的士兵将马拉走后，便走到宁将军的帐篷里复命。

林予今踏入帐内，单膝重重跪地："末将不负使命，己将威猛山等贼寇悉数擒拿，现关押大牢，将军可随时查验！"

宁将军望着眼前挺拔身影，恍惚又见两年前那个倔强求战的孩童。

"好，不错。"他将都尉令掷下，金属坠地声清脆，"本将军从不食言。"

林予今接过令牌，指腹着冰冷纹路，喉头泛起酸涩。

未等他平复心绪，宁将军己起身行至跟前："即日起，你便是本将军的副将。当年之事就此揭过——从今日起，你就是宁家外孙，我宁某人的外孙。"

林予今攥紧都尉令，挺首脊背朗声道："末将一定不负宁将军所望！"

宁将军轻咳一声，目光难得柔和："私下里唤外祖父，明面上还按规矩来，可懂？"

林予今猛地抬头，眼眶微热："是，外祖父！"

苍老的手掌抚过雪白胡须，宁将军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既如此，便退下吧。"

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他低声呢喃："不愧是我宁家血脉，当真有当年我的风范..."烛火摇曳间，眼角皱纹里藏着的欣慰，比军功章更耀眼。

林予今回到帐篷，手指反复着都尉令冰凉的纹路。曾经食不果腹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如今竟真成了都尉。

正出神时，帐篷外传来慕林峰的声音："林都尉！升官发财了，不打算请我喝两杯？"

他掀开帘子，见慕林峰斜倚在帐外。

"行！"林予今唇角勾起，慕林峰揽过林予今的肩膀，对林予今说"今天定要把你喝到认不得北！"

说罢，便招呼上营中弟兄，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营地外的酒肆走去，喧闹声惊起了树梢的寒鸦。

酒肆里人声鼎沸，酒香混着烤肉味在热气中翻涌。陶碗碰撞声此起彼伏，弟兄们划拳吆喝，脸涨得通红。

林予今握着青瓷茶杯，看着慕林峰仰头灌下一大碗酒，酒液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安然咋光喝茶？"慕林峰醉醺醺地拽住他胳膊，酒气喷在脸上，"当兵的哪有不喝酒的！"满桌人跟着哄笑起哄，七嘴八舌应和。

林予今有些愣住了，安然是他的小名，取自“时光清浅处，一步一安然。”这句诗，他记得自己未对他说过，望着这酒鬼，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林予今笑着往后躲了躲，指尖杯沿："我天生不胜酒力，一沾酒就头疼欲裂。今儿这顿管够，各位敞开了喝！"话音未落，又有人举碗凑过来，叫嚷着要和新都尉"以茶代酒走一个"。

酒肆烛火渐次熄灭时，醉汉们东倒西歪地往营寨挪去。

慕林峰瘫在长凳上，乌发凌乱地糊在脸上，酒碗还死死攥在手里晃荡。

林予今叹了口气，架起他的胳膊往肩上一扛，却被突然暴起的力道带得踉跄。

"老子要去玉春楼！"慕林峰扯着嗓子嚎，酒气混着肉腥喷在林予今脖颈，林予今有些嫌弃。

"点二十个花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他突然伸手胡乱比划，差点掀翻路边菜摊。

林予今拽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腕，咬牙道："行行行，您最威风。"

林予今拽着他往军营里去，其余人早走在了前头，夜色里只剩两人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慕林峰突然安静下来，醉眼朦胧地盯着林予今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喉结滚动着喃喃："怎么会有人...比月亮还好看...怎么哪哪都长在我的心坎上？"

温热的吐息扫过耳畔，林予今浑身僵硬，只觉后颈烧得发烫。

林予今觉得自己拿了个烫手羔羊，真想把他首接给扔下去。

一路上被慕林峰又拽又闹，连拖带拽的行进速度慢得离谱。就在他忍无可忍时，慕林峰却借着酒胆首接把林予今扑倒在了地上。

林予今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双手下意识地抵住对方的肩膀，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被压得肋骨生疼，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拼命推搡："慕林峰！你发什么疯！"

可醉酒的人哪管这些，带着酒气的嘟囔声混着滚烫呼吸扑在脸上："仙子...一定是仙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带着浓烈酒味的唇便重重压了下来。林予今瞪大双眼，感受着陌生又灼热的触碰，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还未等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巴里好像出现了个温热的东西，他慌乱中抬腿狠踢对方膝盖，慕林峰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很快便发出沉沉鼾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林予今抹了把嘴，指尖还残留着异样触感。

夜风卷起他凌乱的发丝，望着地上人事不省的人，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最终咬牙揪住慕林峰后颈，像拖死狗般往营地走去，远远便冲守夜士兵吼道："把这醉鬼弄回帐篷！"

回到帐篷，林予今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铜盆旁，舀起冷水拼命漱口，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唇上那触感。

他攥着铜盆的指节发白，胸腔不知是什么在翻涌，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对他！其实林予今心里的慌张多过愤怒，毕竟刚长大什么都不了解。

抄起墙角的长枪，林予今一脚踹开帐门。夜色中的训练营寂静无声，只有巡夜火把在风中明灭。

他冲着熟睡的新兵营帐大吼："全体起来！负重跑二十圈！"惊得睡眼惺忪的士兵们跌跌撞撞爬起来，望着平日沉稳的林都尉紧绷的下颌，黑沉的脸，谁也不敢多问，只能在夜色中迈开步子。

林予今握着长枪扎进沙地，枪杆与地面碰撞出火星。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凶狠，飞溅的泥土混着汗水，模糊了他眼中的不明。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新兵们累得瘫倒在地，他才喘着粗气扔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