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烬月守护：舍身相救

五日转瞬即逝，低语峡谷狩猎红鹿的日子到了。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烬月骑在部落分配给她的那匹还算温顺的角马兽背上，跟在溟渊身侧。

他今日也骑着他那匹通体漆黑、肩高腿长的战骑，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每一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跳跃，汗珠沿着他流畅的背脊线条滑落，没入腰间围着的粗犷兽皮裙。

烬月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探究。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对，心事重重得快要溢出来，眼皮也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舒服？”溟渊的声音低沉。

他微微侧过身，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她前方的所有光线，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她。

烬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不敢看他，怕被他看出眼底的慌乱。指尖紧紧攥着缰绳，骨节都有些发白。

队伍在峡谷入口处略作停顿，溟渊正要下令分散开进行围猎，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

是箭！

烬月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

她的目光本能地追寻着那道致命的乌光，目标——正是身前毫无防备的溟渊！

来不及思考，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扑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溟渊。

“小心！”

“噗——”

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溟渊被她撞得身形一晃，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却只感觉到怀中骤然一沉。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烬月煞白的脸，和她肩胛处汩汩冒出的鲜血，那支黑羽箭的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月儿！”

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猛兽，从溟渊的胸腔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峡谷都仿佛在回响。

他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暴怒和一种……惊痛。怀里的人儿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气息微弱。

“敌袭！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溟渊的声音嘶哑，带着嗜血的疯狂。他小心翼翼地将烬月打横抱起，那双惯于发号施令、挥舞武器的大手，此刻却带着不敢置信的轻柔。

林中另一侧，烈枭握着弓，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本应射向溟渊心脏的箭，被烬月用身体挡了下来。

为什么？

计划全乱了。青阳部落的战士们己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咆哮着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冲来。

“撤！快撤！”烈枭当机立断，压下心头的巨震，发出撤退的信号。

此刻不能恋战，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溟渊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烬月身上，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兽皮。

“月儿…撑住…”他低吼着，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烬月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烈枭带着赤月勇士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也好，至少拖延了他们的进攻，为他们争取了撤退的时间。

只是，她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为什么要救溟渊？

这个问题，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重重地盘旋在脑海，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