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下剑舞

一个月转瞬即逝。

寅时的别院，晨露未晞。云清玥手持一柄木剑，在空地上一遍遍练习夜无尘教她的基础剑招。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她咬牙坚持着。

"手腕再抬高三分，出剑时要如臂使指。"夜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己经站在那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云清玥调整姿势，重新演练。这一个月来，她进步神速，己经从毫无基础的普通人踏入了启灵境中期。这种速度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妖孽，但在夜无尘面前，她总觉得还不够。

"不错。"夜无尘难得地赞许道，"今日教你一套剑法——'流月剑诀'，适合你的体质。"

他伸手一招，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从书房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如秋水般澄澈，剑锋处有淡淡月华流转。

"看好了。"

夜无尘身形一动，剑随身走。刹那间，空地上仿佛有万千月光流转，剑影重重如月华倾泻，美得惊心动魄。云清玥看得如痴如醉，她能感觉到每一剑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引动周围灵气共鸣。

最后一式，夜无尘剑尖轻挑，一道月华般的剑气冲天而起，将远处一块巨石无声无息地劈成两半。

"好厉害！"云清玥由衷赞叹。

夜无尘收剑而立："流月剑诀共九式，今日先教你前三式。此剑诀与月华之力相合，夜晚修炼效果最佳。"

接下来的时间里，夜无尘耐心地分解每一式的动作要领。云清玥学得极快，不到半日就己经掌握了前三式的基本形态，只是威力远不如夜无尘施展时那般惊人。

"天赋尚可。"夜无尘评价道，"今晚子时，月华最盛时再练。"

午膳后，云清玥照例去书房读书。这一个月来，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各种知识，从修炼基础到大陆历史，从灵药辨识到阵法入门。夜无尘的藏书之丰富，堪比一国皇室。

今日她选了一本《上古体质考》，想了解更多关于星月同辉体的信息。书中记载，星月同辉体是上古时期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能够同时吸收日月精华，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更神奇的是，这种体质对月华之力和星辰之力有天然的亲和力，可以修炼一些特殊功法。

"难怪公子教我流月剑诀..."云清玥喃喃自语。

翻到后面，她突然看到一段被朱笔圈出的文字："星月同辉体若与九阳玄体双修，可达到阴阳调和，事半功倍之效..."

双修？云清玥脸一红，赶紧翻过这一页。

傍晚时分，福伯来报："姑娘，将军府派人送信来了。"

云清玥接过信笺，是父亲云霆的亲笔。信中先是对她拜在寒玉真君门下表示欣慰，然后委婉地询问她何时回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云清玥冷笑。恐怕是皇室施压，想通过父亲把她骗回去吧。

她提笔回信，只说修炼正到关键处，暂时不能回府，请父亲见谅。写完交给福伯，她继续埋首书海。

子夜将至，云清玥来到院中准备练习剑法。今夜月色极好，银辉如水般倾泻而下，她甚至能感觉到月华之力在体内流动。

"开始吧。"

夜无尘的声音突然响起。云清玥转头，看到他不知何时己经站在屋檐下，手中拿着那柄银色长剑。

"公子还没休息？"

"看你练剑。"夜无尘将剑抛给她，"用这个。"

云清玥接住长剑，入手冰凉，剑身竟与她的灵力产生了共鸣，微微颤动起来。

"这是..."

"月华剑，以月晶石打造，适合你的体质。"夜无尘淡淡道，"送你了。"

云清玥受宠若惊："这太贵重了..."

"不过是一把剑。"夜无尘不以为意，"开始吧。"

云清玥不再推辞，持剑而立，开始演练白天学到的流月剑诀。在月华剑的加持下，剑招威力大增，每一剑都带起一道银色弧光，宛如月牙。

夜无尘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时出言指点。三式剑法演练完毕，云清玥额头见汗，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不错，己经摸到门槛了。"夜无尘评价道，"现在尝试引动体内月华之力，与剑招相合。"

云清玥闭目感应体内那股清凉的力量，然后缓缓引导它流向手中的剑。月华剑顿时光芒大盛，剑身上的纹路如活物般亮起。

"第一式，新月初现！"

她一剑刺出，一道弯月形剑气呼啸而去，将十步外的一块山石劈开，切口光滑如镜。

"我成功了！"云清玥欣喜转身，却见夜无尘脸色突然一变。

"小心！"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云清玥身旁，一把将她拉开。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黑光从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焦痕。

"什么人？"夜无尘冷喝，周身寒气大盛。

西周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幻觉。但夜无尘目光如电，锁定了一个方向："藏头露尾！"

他袖袍一挥，一道冰蓝色灵力如箭般射出。"噗"的一声，远处一棵大树后传来闷哼，一道黑影踉跄现身。

那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

"影阁的鬼面杀手？"夜无尘眼中杀机毕现，"找死！"

黑袍人见行踪败露，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夜无尘冷哼一声，抬手一道冰墙凭空出现，挡住了杀手去路。

"说，谁派你来的？"夜无尘一步步逼近。

黑袍人眼见无路可逃，突然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如气球般膨胀起来。

"自爆？休想！"夜无尘闪电般出手，一掌拍在黑袍人胸口。极寒灵力瞬间冻结了对方体内暴走的灵力，将其化为一座冰雕。

云清玥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破虚境强者的实力吗？

夜无尘检查了一下冰雕，皱眉道："识海自毁了，查不出幕后主使。"

云清玥心有余悸："又是冲我来的？"

"嗯。"夜无尘点头，"这次是影阁的金牌杀手，至少是凝元境巅峰。看来有人不惜血本要你的命。"

云清玥苦笑："我这么值钱吗？"

夜无尘突然转向她，目光灼灼："云清玥，你想知道是谁封印了你的灵脉吗？"

云清玥心头一震："公子知道？"

"有些猜测。"夜无尘沉吟道，"星月同辉体太过罕见，一旦觉醒必会引起各方争夺。十六年前，天音阁曾有一位天才弟子叛逃，据说她身怀特殊体质..."

"我母亲？"云清玥瞪大眼睛。

夜无尘点头："你母亲可能是为了保护你，才封印了你的灵脉。只是她没想到，封印会在十六年后自行松动。"

云清玥眼眶："母亲..."

"现在你的体质己经暴露，危险只会越来越多。"夜无尘严肃地说，"从明日开始，我会加强你的训练。想要活命，就必须尽快变强。"

云清玥擦去眼角的泪水，坚定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夜无尘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今晚到此为止，去休息吧。"

云清玥行礼告退，但走出几步又回头："公子，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晚。"

月光下，夜无尘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回到东厢房，云清玥抚摸着月华剑，心潮起伏。母亲的良苦用心，夜无尘的倾囊相授，幕后黑手的步步紧逼...这一切都让她意识到，自己己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

"不管是谁想害我，我都不会坐以待毙！"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变强。

窗外，夜无尘站在月光下，手中把玩着那块刻有星月图案的寒玉玉佩，目光深远。

"快了...就快能验证那个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