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恋狂

回到家，简绥荣径直走向厨房，围上围裙，做一家的晚饭。

简岁把书包放回房间，洗了手，走向厨房，“爸爸，需要我帮忙吗？”

简绥荣洗着菜，闻言抬头看简岁，笑着摇头，“不用，相信爸爸，简单的一顿饭还是可以的。”

说着把洗好的菜放在一旁，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手背抵着简岁的背，将简岁推出去，“去陪你妈妈玩。”

简岁顺着简绥荣的力，回到客厅，挨着刘莉坐着，“妈妈，在干嘛？”

刘莉闻言，将手机推到简岁面前，“岁岁，你来正好，帮妈妈看看这张照片好不好看？”

简岁伸着脑袋过去看着刘莉的手机，手机里中年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身形高挑清瘦，穿着黑色短袖旗袍，虽然年过半百，但风韵仍存。

“妈妈好好看。”简岁弯着眼睛。

简母听见女儿夸好看，眉开眼笑，“那我发朋友圈了。”

简岁笑着，肯定道，“嗯，妈妈肯定是朋友圈最好看的。”

简绥荣虽说是简单的一顿，但桌上摆了六个菜。

简岁给简绥荣和刘莉盛了米饭，端着自已的碗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桌子自已爱吃的菜，感谢道：“谢谢爸爸，爸爸辛苦。”

一家三口吃过饭，简岁将碗洗了，收拾好厨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家三口在客厅各玩各的，暖色的灯，喧闹的电视音，和偶尔的交谈声，温暖了客厅。

简绥荣端着水果放在桌子上，挨着刘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瞥一眼刘莉的手机，刘莉正专心看着朋友圈，自然没发现简绥荣的小动作。

“岁岁，这是江科吧。”刘莉突然把手机放在简岁眼前。

简岁闻言看过去，手机里是一个男生，男生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头，咧嘴大笑，手上还比着一个耶。

是江科。

而且是近日的江科。

“嗯。”简岁点头，肯定刘莉的话。

“小江又长高了？”刘莉将照片放大，仔细看起来。

简绥荣按遥控板的手一顿，伸着头，嘴上说着，“我看看。 ”

刘莉递过去，简绥荣仔细看了又看，松了口气，最终下结论，“是长高了，就是没我好看。”

简绥荣的确很好看，因为刘莉是个颜控，所以简绥荣保养很好，虽然现在老了，但却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也没有中年男人的秃头危机。

“嗯？我看今天在校门口扶你的那个男生也很高。”刘莉没理简绥荣，继续和简岁说着。

简岁愣了一下，想了一会，记忆中，江科和陈准走在一起时，陈准好像的确要比江科高一点，“好像是的，他就是我们班这学期新来的同学”

简绥荣感叹道:“现在的小男生越长越高了。”

刘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着说，“那肯定呀，时代越来越好，营养就越来越好了呀。”

一家三口扯东扯西聊了许久才各自洗漱回房。

简岁吹完头发，听见手机消息提示音。

简岁走到书桌前，查看手机，是好友申请。

【我是大帅哥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简岁皱着眉，满脸无语。

这是什么人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恋狂？

简岁退出页面，把截图发给唐禾。

【岁岁觉:你把我联系方式给别人了？】

【糖盒子:没呀，咋滴啦？】

【岁岁觉：有人加我，还是好友推荐。】

【糖盒子：?】

【岁岁觉:我是大帅哥。】

【糖盒子:哈哈哈，这人好自恋啊，我是大帅哥。】

【岁岁觉:无语jpg。】

【糖盒子:你同意了吗？】

【岁岁觉:没。】

【糖盒子:那你认为他是帅哥吗？】

【岁岁觉:跟我没关系。】

简岁看着好友申请，随手点了拒绝，伸了伸懒腰，把手机放在一边，躺上床，感叹了一句，“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天色早已经暗了，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陈准坐在床上皱着眉看着手机页面。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陈准正打算再次申请，敲门声响起。

“小准，你睡了吗？”贺丽娟手里端着牛奶敲了敲门。

“没，妈你进来吧。”陈准按灭手机，扭头对着门外说。

贺丽娟走进来，把牛奶递给陈准，看着陈准，“小准，把牛奶喝了吧，喝了再睡。”

陈准接过牛奶，仰头喝掉，“妈，以后别准备牛奶了。”

“这怎么行，你还在长身体。”贺丽娟连忙拒绝。

“不需要。”陈准言简意赅。

贺丽娟眼眶一下子红了，哽咽道，“小准，是爸妈对不起你。”

说罢，愧疚地看着陈准的房间， 他们是两个月前搬过来的，陈准房间很小，放下床和行李箱，连把椅子都放不下。

“都是爸妈不好……”

“妈，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陈准面无表情打断了贺丽娟的话。

贺丽娟住了嘴，把陈准手里的杯子拿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陈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房门带上离开了。

陈准关了灯 ，坐在床尾，透过窗户往外看，窗前有一棵树，婆娑的树叶挡着月亮，但又有几缕月光能侥幸透过树叶，穿过没拉好的窗帘，照进来，但也就只有几缕。

陈准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下子，原本细微的月光争先往屋内钻，照亮整个屋子。

假期结束得很快。

简岁下车时，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同学，简岁背着书包急匆匆往教室跑，嘴里小声抱怨，“该死的堵车。”

简岁跑着跑着，脚步逐渐慢下来。

她看见陈准了。

准确的说，她看见陈准和一个女生。

她看不见女生的脸，只看见一头漂亮的大波浪黑发。

陈准也看见简岁了，少女穿着校服，扎着简单的高马尾，嘴唇一张一合，急匆匆跑着，看见他时脚步又慢了下来。

“陈准，我是3班的张梦露，我上周看了你打球，你打得很好。”陈准面前的女生没有注意到简岁。

或者说是注意到了，但没当一回事。

陈准闻言从简岁身上收回了眼，低眼看向面前的女生，淡淡道，“谢谢。”

简岁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一般一个女生这样拦住一个男生，肯定不是问“你作业写没？”

简岁只好硬着头皮往两人的方向走。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张梦露也不扭捏，双手抱胸，微挑下巴，仰头对上陈准的眼睛。

简岁刚走近，就听到这么骇人的发言，偏眼看陈准面前的女生。

是3班的张梦露。

简岁本来不认识她。

但每个周升旗仪式都有她。

因为化妆，披发，烫发，戴首饰等各种原因上去念检讨。

简岁心道不好，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让自已撞见这种尴尬的场面啊。

简岁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二人，双手攥着书包肩带，目不斜视往前走。

“抱歉，我不喜欢你。”简岁听见陈准说。

张梦露闻言也没有泄气，语气随意，“嗯，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哪儿吗?”

陈准没有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要迟到了。”。

简岁被迫听完全程，尴尬地低头。

张梦露见陈准离开了，自觉没趣，用手将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往校外走去。

上周她没被教导主任逮着，如果不是今天要来和陈准表白，她根本不会来学校。

“简同学，早上好。”

简岁急匆匆走着，突然听见一句“早上好。”从身后传来，吓得一激灵，“啊，妈妈。”

陈准跑了好几步才追上简岁，又重复道，“简同学，早上好。”

简岁被他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偏头去看陈准。

陈准穿着校服，没有背包，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笑，感觉到简岁的视线，低眼看简岁，视线对上，再次重复，“简同学，早上好。”

这是他今天和简岁说得第三句早上好，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势。

正当陈准张嘴又要说时，简岁连忙移开视线，应道，“早上好。”

陈准闻言，没再说话，懒懒挑了挑眉。

二人并肩走到教室，没再说一句话。

到教室门口，二人分道，简岁前门进教室，陈准从后门进教室。

“怎么才来?快迟到了。”张洋见简岁走进教室，起身让她。

简岁摇了摇头，“我都不想说，星都大道堵车了。”

张洋坐下，把数学试卷递给简岁。

简岁皱眉看向张洋。

“第一节课是数学，你还有十分钟。”张洋把试卷放到简岁桌上，温馨提示道。

简岁表情由懵逼转向震惊，连忙拿起笔，开始抄，边抄边说，“啊啊啊，我不会，想着回来问你，结果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这是天要亡我啊。”

张洋笑着看她嚷嚷，安慰道，“还没亡，你先抄，应付一下，下课了我再跟你讲。”

简岁感动地抬眼看张洋，说道，“张洋，你是我的哥，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同桌。”

陈准在教室外面遇见康静兰，被康静兰拉着问适不适应学校，进来晚了，刚进来正好听见简岁的感谢，看了看简岁，又看了看张洋，默不作声地拉开凳子坐下。

“准哥，你也想听那句话啊?你把数学给我抄抄，我给你喊。”江科发现陈准的视线在简岁和张洋之间来回，见陈准坐下，伸着头凑过来，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

陈准笑着斜睨了江科一眼，从抽屉里摸出数学试卷，甩在江科桌子上，“少贫，想要作业就直说。”

陈准把试卷放到江科桌子上没再管他，趴在桌子上眯觉。

江科接过试卷，像模像样地学起来，“啊啊啊，准哥，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同桌，你简直就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陈准噌得一下挺起身子，胳膊横在江科的脖子上，头靠着墙，舌尖小幅度碰了一下脸颊，轻皱眉头，猝尔脸上又带着和平常一样漫不经心的笑，看着江科，“继续。”

江科放下试卷，抬起右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低头开始抄作业。

陈准看着江科的动作打着哈欠，头靠着墙就闭上了眼。

江科抽空瞥了陈准一眼，见陈准靠着墙就能睡，不由问道：“准哥，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样。”

陈准想着马上上课了，也没真的睡，只是合上眼缓解眼睛的酸涩，自然听到江科的话，陈准声音懒懒，“网吧。”

江科若无其事的收回头，然后猛然回头，“你一整晚都在网吧?”

“没，四点钟回家了。”陈准昨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声音沙哑，还带着浓浓鼻音。

“那你要不趴着眯会?上课我叫你?”江科把笔放下，担心地看着陈准。

陈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江科，摇了摇头，“你抄你的作业吧，我就眼睛痛，不用管我。”

说完，陈准又闭上眼。

江科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动作幅度和力气都小了。

江科放下笔，正好看见数学老师穿着蓝黑条纹POLO衫，挺着肚子，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书，走进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陈准，眼看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了，江科一咬牙，把手伸了出去，还没碰到陈准，陈准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江科一愣，尴尬地缩回手，讪讪道：“准哥，老李来了。”

老李全名李辉，是14班数学老师。

陈准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口气，点了头，哑声道了一句，“谢谢。”

江科连忙点头，“不用。”

一节数学课，江科满脑子都是陈准刚才猛然睁开眼时，眼里的凌厉。

江科偏头去看陈准。

陈准感觉到斜眼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

江科见陈准和平常一样的状态，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已看错了。

江科没再想。

下课铃响，李辉说了句下课，简岁一蒙头栽桌子上了。

“你回去熬夜了？”张洋看她困得不行。

简岁有气无力地说:“没熬，困只是因为听不懂数学课。”

大课间，简岁刚坐下，周立宇走到简岁桌前，“简岁，物理老师让你把周末作业收上去。”

简岁点点头，站起来通知大家，“同学们，午休前，请把物理周末作业交到第一排。”

上午最后一节结束，简岁走到第一排，把作业收起来，简岁按常规数了数作业，发现无论怎么数都只有39本，差一本。

简岁理了理，发现是陈准没交。

简岁抬头看向最后一排，有人在。

但她没戴眼镜，不确定对方在干嘛，在模糊看见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的。

她抱着39本物理练习册，朝最后一排走去。

陈准趴在桌子上睡觉，头埋进臂弯里，简岁走过去，站了半分钟，陈准没醒。

她轻轻把物理练习册放在江科桌子上，伸手轻轻扯了扯陈准的衣服，陈准动了一下，没醒。

她这次用力，又扯了扯。

陈准眯着眼地抬起头，不耐道:“不是说要十分钟……”

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陈准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少女的身形。

少女穿着校服，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低着眼看他，睫毛长长，在眼窝处打下一处淡淡的阴影，她的手还扯着他的衣服，手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见他抬头，急忙收回手。

陈准顿了顿，完全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简岁？”

“嗯，陈……准？”少女神情平淡，声音脆脆地，带着点试探，像是在确定是不是这么念的。

陈准被人吵醒，眉头不住皱了起来，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嗯。”

简岁看见了陈准紧皱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睛，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该赶紧走，但是她要收作业，“你上个周末的物理作业还没交。”

陈准抬头看着她，正想着她要干嘛，结果人家只是要收作业，他笑了，“就这事？”

简岁愣了愣，反问，“对啊，你交不交？”

陈准眼神清明了，手掌撑着下巴，看着简岁，漫不经心道:“交啊。”

但是没动，就坐在位置上，直愣愣地盯着简岁。

简岁见陈准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张开，脸上又带上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心里感叹，这人表情管理真好。

简岁等了一会，见他没动作提醒道:“作业。”

陈准这才收回眼，慢吞吞地在桌面上找，他的桌面很整齐，放了五六本书，和一个草稿本，两支笔随意的放在桌上。

陈准找了一会，突然想起作业给江科抄了，从江科桌洞里抽出一本粉红色的练习册递给简岁，简岁接过，把练习册放在最上面，抱起练习册，站在门口等唐禾。

陈准被她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拿起一本书，慢悠悠地看起来，简岁站在后门，看着唐禾值日，然后慢慢地将视线挪在陈准的后脑勺上。

后脑勺，头发黑而密。

啧，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哪里都好看。

唐禾将讲桌收拾好，走到简岁身边，顺手从简岁怀里抱了一沓练习册，说了一句，“走吧。”

简岁立马回神，抱着作业和唐禾去物理办公室。

简岁走了之后，教室里只剩陈准一个人。

陈准放下书，低头想了一会，突然轻笑一声，“叫得怪好听。”

江科上厕所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什么？什么好听？”

陈准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江科的肩膀，“没什么，走吧。”

江科和陈准吃过午饭，从食堂出来，路上江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凑到陈准面前，好奇问道：“准哥，你加小简没。”

“嗯，加了。”陈准错开脚步，淡淡答。

江科想都没想，回答道:“那她同意了？”

陈准答：“没。”

江科想了想，点头，“也是，小简不加陌生人，她看见都不会理。”

陈准闻言挑眉问道:“那你把她联系方式推我干嘛?”

江科语气疑惑，“不干嘛啊，就希望你和小简做朋友啊。”

“那你为啥不给我唐禾的?”

江科突然吞吞吐吐起来，“那……那不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陈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准重复。

“……”

“哪里不一样?”陈准见他不答，起了捉弄的心思。

“……”

“你说啊，哪里不一样。”陈准含笑看着江科。

“因为……”江科被逼得无奈，想了想，“因为我觉着你对小简感兴趣。”

江科猛然拍手，扬起下巴看向陈准，眼神得意。

陈准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走着走着，陈准突然顿住，看向江科，“你说她向来不理?”

江科点头，“对呀，不理。”

“不理的意思是不同意也不拒绝?”陈准看着江科问道。

“对啊。”江科点头。

陈准快步走起来，气笑了，嗓子里发出一声低笑，又重复了一遍，“不理。”

江科站在原地，想了想，顿悟，立马追上去，“你被拒绝了？”

陈准没理他。

这下位置调换。

“你被拒绝了?”江科语气疑问。

可陈准听着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真被拒绝了?”江科又问。

“……”

“哈哈哈，你被拒绝了。”江科忍不住笑起来。

“……”

“哈哈哈哈。”

“笑够没?”陈准脸上的笑不见了，看着江科，眼神威胁。

江科倒来劲了，“哈哈哈，也怪我，我忘了跟小简说了，但我看你长得这么帅，想着帅哥的特权，小简会同意，没想到你竟然是被拒绝那个，哈哈哈哈。”

陈准回头对他扯了扯嘴角，又加快速度。

江科还在说:“不过想想也没关系，小简平常看见好友申请都不会理，你虽然被拒绝了，但也是特别的那个。”

陈准头也没回:“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江科小跑几步，追上陈准，“我不要，我初中就加上她联系方式了。”

陈准被江科气笑了，咬着后槽牙，“你在炫耀？”

江科咧嘴笑，“这你都看出来了？哈哈哈”

陈准给江科一个我看起来像傻子吗的表情，留给江科一个背影。

江科还是不理解，又冲上去，“你干嘛非要加小简？”

陈准头也不回，“不是你给的？”

“你可以不加的。”

“……”

陈准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加，可能是因为她坐在位置上仰头看他时乖巧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她那一句很轻的“啊”，也可能因为她那个轻快活泼的背影，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就点了好友申请，或许还有可能，就是江科说得，他对她感兴趣。

没想到，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