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施可怕的复仇心理

施夷瑶望着年迈体弱的母亲，眼眸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她那目光似要将母亲的面容深深镌刻于自已的灵魂深处，带到那个让她陌生，却马上就要前往的阴间去。

母亲看着即将被砍头的女儿悲痛欲绝，身躯摇摇欲坠，几近昏厥。

她无法接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现实，并且女儿死的这么惨。

施夷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道：“娘，闺女死后您定要把我的头缝好入葬，务必啊！”

施夷瑶言罢，母亲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不舍放声大哭，她那哭声饱含着无尽的哀怨与绝望，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为何会如此，谁能给娘一个答案？”

西施哭得梨花带雨，哽咽说道：“姐姐，你是被冤枉的，是不是愉家拿银子买通了县大夫，才导致你被县大夫屈打成招，才落得这般死罪？”

施夷瑶惨然一笑，她的笑声和哭声交织，听上去是那样的凄惨，哭道：“姐姐的阳寿不过剩下区区不到一个时辰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一切都太迟了。

况且这世间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区区一个弱女子，并且你今年只有九岁，如何能帮姐姐翻得了案？”

西施心急如焚，追问道：“姐姐，你就告诉妹妹，你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施夷瑶长叹一声道：“是的，姐姐确是被县大夫屈打成招。”

施夷瑶随后将案发前的事情一一道来，讲完后悲切哭道：“妹妹，姐姐死后你千万莫要去衙门上告县大夫，这场官司你绝无胜算，稍有不慎还会连累于你，甚至把你的命搭上都有可能，因为这个时代太乱了，不是有理能走遍天下，而是有银子才能走遍天下，你懂吗我的傻妹妹。”

西施听闻姐姐的话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说道：“我昨日与县大夫会面后便有所察觉，你定是被冤枉的，不然他怎会答应我，今天斩首前在你胸前系一条红丝带，他绝非那般好心之人。”

施夷瑶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已胸前红丝带的由来竟是妹妹所为，忙问道：“你昨日去县衙门闹公堂了，县大夫没有为难你吧？”

西施微微点头道：“正因为他未对我动手，我才起了疑心，姐姐，妹妹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也不会与县大夫就此罢休。

你死后我定要上告，定要还姐姐一个清白，哪怕前路荆棘满布，哪怕赴汤蹈火，我也要将真相昭告天下。哪怕希望渺茫无望，我也绝不放弃。

姐姐放心走吧，正义或许会姗姗来迟，但绝不会永远缺席，终有一日，我会捧着县大夫的人头前往姐姐的坟茔祭拜，让姐姐的亡灵得以安息于九泉之下。”

施夷瑶闻言大惊失色，后悔不迭，不该将事情告知妹妹，她深知民告官谈何容易，弄不好便会性命不保，哭道：“妹妹，你若能让姐姐走得安心些，别去告状了好吗？莫要为了死去的姐姐害了自已，你即使告赢了又能如何，姐姐也无法复生呀！”

母亲听了两个女儿的话，心中满是恐惧和担心，她无法承受再失去一个女儿的痛苦，哭道：“老二，当着你姐姐的面说，往后绝不再提告状之事，你快说呀！”

西施只觉得一颗心似破碎成片，哭道：“娘，姐姐，我不再提了行吧？”

母亲赶忙将西施紧紧搂入怀中，哭道：“老二啊，咱家可不能再出变故了，你若因姐姐之事受到牵连，娘这把老骨头如何活得下去呀？”

西施在母亲怀中默默点头，然心中却满是不甘。

她深知，今日此别，便是与姐姐阴阳两隔，心中恨意与无奈交织，恨自家命运如此多舛，却又无力改变这残酷好现实，看着姐姐泪如泉涌：“姐，事情怎会弄到这般田地？妹妹实在不忍看你赴死。”

施夷瑶看着伤心欲绝的妹妹泪湿面庞，哭道：“妹妹，姐姐又何尝舍得你与娘呀？只是姐姐无力回天，听话，姐姐死后，你定要替姐姐好好照顾咱娘。”

西施如疯了般号啕大哭：“姐姐，妹妹不让你死……”

母亲听着二女儿的悲声，无奈地摇头叹息，望着即将被砍头的大女儿，心中的痛苦如汹涌潮水，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们怨恨这不公的世道，怨恨那腐败的官府，却又在这强大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亲情在这残酷的命运巨轮下，被无情地撕扯得七零八落，徒留无尽的痛苦与永难再见的哀伤。

施夷瑶听完妹妹的话，泪如断线珠落，哭道：“妹妹，姐姐也不想死啊！更受不了你和娘，或许这便是姐姐的命数，县大夫欲置我于死地，我又怎能苟活人世？被斩首的结局早已无法改变。”

她的哭声里饱含着对这乱世的深深无奈，对命运无常的满心不甘，可此时此刻，又有谁能将她从这死亡的深渊拯救出来？

母女仨哭了很久，施母向鱼凤看去，不知为何，鱼凤孤零零地跪在木墩前等死，娘家却无一人前来刑场为她送行，更不见亲戚的踪影。

西施的母亲瞧着这个可怜的姑娘，心中暗叹实在不堪，临死之际竟无亲人送行，人生死前最悲哀的时刻也莫过于此般荒凉孤独吧！

难道是她从前的人缘有问题吗？她的娘家也太狠心了，无论她从前做过什么，人死为大，死前父母至少应该过来看看吧，至少等着为女儿收尸吧，难道为了将要死去的女儿也做不到这些吗？

施母觉得这闺女太可怜，想到这里倒了一碗酒，放在鱼凤嘴边，含泪说道：“闺女，把这碗酒喝了，黄泉路上与我大女儿做个伴。”

鱼凤听后含泪点点头，趴在酒碗边把酒喝了，接着又连续喝了三大碗酒。

西施问道：“鱼凤姐，你今天将被斩首，娘家为何没来人给你送行呢，父母不至于这么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