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帮鱼凤安葬

女人听到哭声，调转马头向母女看来，不禁为母女俩落下了眼泪，抬手擦干眼泪，无奈摇摇头，调转马头与徒弟继续向县城走去。

西施哪里知道，这次求人没白求，命运的转折即将到来。

姐姐被两个女人救走后，西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兴奋，仿佛置身于黑暗的世界里，突然射进来一道明亮的光芒。

西施此刻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姐姐终于死里逃生，担心的是姐姐被再次抓回来斩首。

她不禁思考两个女人的做法，她这时才意识到，女人之前拒绝救姐姐并非无情，而是有着更深层的考虑。

西施明白了女人这样做的苦衷，这样做主要不让她们母女受连累，才故意装作不愿帮忙救人。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也许女人来到菜市口后改变了主意，人性是不断变化的，也许是西施对姐姐的爱感动了她。

总至女人的做法让西施心中充满了感激，她感慨女人的善良与侠义，在这冷漠的乱世中，竟还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冒险劫法场救姐姐，并且做的如此周全，没让她们母女受到一点连累。

同时，西施也感到一丝愧疚，自已之前的确误解了女人，以为她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她此刻明白了，女人的拒绝背后是一份沉重侠义之举，她暗暗发誓，此生如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两个侠女的大恩大德。

西施对未来产生了担忧与期待，姐姐虽然得救，但她的处境依然危险。

西施对姐姐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施夷瑶是官府的重犯，当天下午在全国发出了捉拿逃犯施夷瑶的通缉令。

西施不知道女人会带着姐姐去哪里，更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挑战，然而她坚信，只要姐姐活着就有希望，就一定能找到未来的活路。

她紧紧握住母亲的双手，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她真为姐姐死里逃生高兴。

女人为何最终改变主意救人了呢，书中暗表；西施只猜对了一半，的确是她们师徒一番思忖后，才改变主意劫法场救人。

练武之人耳力向来极佳，在西施和姐姐在斩台上低声对话之际，师徒二人恰好站在斩台不远处。

彼时周围人声嘈杂，旁人难以听到她们的交谈，可这两个侠女却将每一句话都听得真切，并且鱼凤后来的诉说她们都听了去。

女徒弟生性纯善，眼眶泛红，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带着几分哽咽说道：“师傅，原来施夷瑶真是屈打成招，她的命运实在太过悲苦。

徒儿更为她妹妹的做法感动，她为了救姐姐四处哀求，我心犹怜，师傅，您平日里总教导徒儿，武林之人当行侠仗义，眼下这情形，咱们出手救人吧，她真的是无辜受冤，不该遭此斩刑。”

师父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为师并非铁石心肠，但是那个鱼凤确实实犯了法，她虽有苦衷，可杀人总归是触犯了律条，她理应受到斩刑。

若要救人也不能在此时公然对抗官府，唯有待鱼凤人头落地的前一刻方可设法施救，这样不影响鱼凤的斩刑正常执行，如此既遵循了国法，亦不失侠义之道。”

徒弟听闻师父所言，心中虽仍有不忍，却也知晓其中利害，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徒儿全听师父的安排。”

“徒儿跟我来。”

女人说完带徒儿走出菜市口，做劫法场救人的工作准备，劫法场救人非同小可，必须有个周密的计划和撤退路线。

这便是师徒俩改变主意，劫法场救人的来龙去脉，而西施对此全然不知，只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苦苦挣扎。

接下来母女俩帮死去的鱼风收尸，今天既然是来给姐姐施夷瑶收尸，带的什么东西都有，但是却给死去的鱼凤用上了。

西施哭着用床单把鱼凤血红的人头包起来，然后把她尸体背后的绳子解开，绳子绑的太久了，此时绳子都勒进肉里去了，不难想象她死前受多少罪。

母亲把另一个床单平铺在地上，母女俩把鱼凤的无头尸体抬到被单上包裹起来，随后拿银子雇了一辆人力平板车，把鱼凤的尸首抬上板车运出县城，拉到野外小河边。

鱼凤尸体都是血迹，必须先给她清洗一下，不然没法帮她缝合入葬。

施西把鱼凤的人头从被单里托出来，虽说看着血淋淋的人头害怕，但是又不能不帮她洗。

西施把人头放在河水里洗净，她的头发都被鲜血染红了，到处都是鲜血，嘴里鼻孔流出来的都是血，简直就是个血葫芦。

西施把头颅放进河水里的一瞬间，一大片河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洗净后把头放置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帮母亲脱下鱼凤的下身衣服，帮她洗干净身子，最后用床单把尸体盖起来。

母亲拿出准备好的针线，在西施的帮助下，把鱼凤的尸体和头颅摆正缝合，缝合后用长布条在刀口处缠绕固定。

待头发干后，施母帮鱼风梳了个漂亮的发型，给施夷瑶买的寿衣和棺材都让鱼凤用上了。

母女俩帮她穿上了漂亮的寿衣寿鞋，高领寿衣完全遮挡住了脖子上的布料，这时候看上去鱼凤才有了人型，象睡着了一样，只是脸上没有血色罢了。

接下来把鱼凤的尸体拉到乱坟岗，棺材铺已经把棺材送来了，只能在这里为鱼凤简入殓。

在两个男人的帮助下，把鱼凤的尸体抬进棺材里安放，放好后施母含泪说道：“孩子，大娘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安息吧！”

说完让几个人把棺材盖盖上，然后拿起斧头锭口，一个多灾多难的女人就这样没了，让人感到痛心不已，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只能说这个世道对她不公平，她如果不托生在乱世，也许就是个好女人，度过自已平凡的一生。

西施母亲天黑前拿银子雇人把墓坑挖好，也没有什么仪式，几个人把鱼凤的棺材入土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