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家的过往与现今

“想不到……林家的过去竟然是这样的……”白泽喃喃道。

“那得到‘死神的祝福’的人也会有类似于‘堵塞’这种说法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也有些许不同。在最开始‘死神的祝福’只会提升被祝福者的体格，而一旦疏通了所谓‘堵塞’，那么被祝福者就有了被死神夺取身体的可能。”

“什么？！”白泽和白玥听到了这句话，几乎要把下巴震掉。

“没错，在林家家族史上，不乏提前疏通了所谓‘堵塞’而被死神夺取身体成为‘死神的傀儡’之人。只要死神兴起，祂就会让被祝福的人沦为‘傀儡’。以吾之见，死神不太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那林家子嗣。”

“‘死神的傀儡’……”白玥喃喃自语道，而白泽沉默不语，低着头，像在思考着什么。

“成为‘死神的傀儡’以后，会获得不朽的肉体，用汝等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不死之身’，听起来似乎很好，但成为‘傀儡’以后，意识就会消散，最终成为一只没有思想，只有空壳。如同一只……会走路的死尸。”在念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布索里刻意地加重了语气。听得白玥冷汗涔涔。

“白世宪所施加的‘堵塞’是避免吾乱来的保护，而林敬鹰所施加的‘堵塞’，是一个人留给他的后人最后的温柔。林敬鹰在知道自已得到了‘死神的祝福’的时候，便施加秘法，让他的后人可以得到强化的体格与血脉，而无法成为傀儡。可惜……因为他的那把‘千里雪红’，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病入膏肓，再加上死神的强力阻止，让他的秘法能力大打折扣，只能庇佑子孙到十六岁，一旦过了十六岁或者有人用外力提前疏通‘堵塞’……”

“那林家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白玥低着头，语气里尽显哀伤。

“以凡人之姿，抗衡死神之力……他是个伟大的人。”白泽抬起头，眼神的赞许和认同绝非虚假。

“坏消息是，托那四个小崽子们的福，那个林诺的孩子已经被疏通了堵塞，随时有可能成为傀儡……但好消息是，以吾对死神的了解，祂不会把那个叫林诺的孩子变为傀儡。”

“什么？”白玥抬起头，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林诺这孩子，打小有着林家人没有的东西——无论是曾经的林家人还是现在的林家人，都不会忤逆长辈的意志，但林诺……汝等一直和他打交道，也清楚平日里他对他父亲的态度了。”

白泽和白玥看了看彼此，没有说话。

“这种忤逆长辈意志的性格，用汝等人类现在的话……应该叫‘叛逆’。除此之外，林诺的体内还流淌着一种来自林敬鹰的东西，如果用死神的话来说……应该叫‘杀戮’。”

白泽白玥略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看汝等反应……怕是早就察觉一二了吧？”

白泽白玥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死在林诺镰刀下的亡魂——那个能将自已兽化的少年——禄。

“对于看厌了林家人对长辈的唯命是从的死神来说，‘叛逆’是一种‘新颖’的特质，而来自于林敬鹰血脉中的‘杀戮’更是可以吸引死神，死神向来喜欢新奇事物，也向来喜欢体内有着‘杀戮’特质的人，而林诺同时拥有上述两点，更得死神青睐——死神是不会随便地把祂所青睐之人变为傀儡。”

一听这话，白玥似乎松了口气。而白泽摸着下巴，直视着布索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汝似乎有话要说，白泽？”

“只是在想……您一直都在白家人体内，为什么会对死神以及林家人的事情如此了解？”

“对于死神的了解仅仅只是因为吾曾经和死神有过一段时间的往来，至于为什么对于林家人的事情如此了解……实不相瞒，曾经的吾并不完整。”

“并不完整？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白泽可不打算放过这几个字。

“其实最开始，吾和汝等白家人的祖先白世宪签订血契，他将吾封印于体内时，曾将吾之灵魂分成两半，并将另一半封印与他的友人——林敬鹰体内。而这件事远早于林敬鹰发动大屠杀之时。在林敬鹰去世后，林敬鹰并没有选择将吾的力量传给其后人，而是选择顺其自然，被封印的那一半灵魂在林敬鹰得以逃逸。逃逸的灵魂并没有回到吾之出生地，而是来到了白世宪的体内，与他体内的另一半灵魂结合，才有了现在的完整之龙——虽然汝等现在看到的也不过是吾力量的投影罢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林敬鹰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您亲眼所见的？”白玥摸着下巴，抛出了疑惑。

“可以这么理解，而这些记忆在吾成为完全之龙时一同保留了下来。至于林诺……吾可以告诉你，龙的眼睛可以看到很多人类的眼睛所看不见的事物，其中包括此人的‘特质’。林诺这孩子的特质，早在他第一次来白家的时候吾就已经通过白典之眼看出来了。”

白泽和白玥又一次看了看彼此，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布索里抬起了头——或者应该说“白泽”和“白玥”抬起了头——似乎没人想起，此时白泽白玥身体的控制权仍在布索里手上。

“时候不早了，下次再见吧，白家的双子。”

说着，那紫色的巨龙便消失了，“白泽”和“白玥”的眼睛也从紫色变回了原本的湛蓝色。他们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活动了一下手指——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平常一样——他们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自已的手上。

白泽白玥沉默不语——一下子获得过多的信息量，他们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没心情继续过花宫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