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竞争，好啊！

别说火箭，只是发动机，也不是普通人想造就造的，无关技术，哪怕几百斤推力的发动机点火，估计都会被相关机构查封。

手续上你就根本无法办理，别说什么躲起来造之类的，燃料供应商你都找不到，但甲烷是具有正西面体结构的非极性分子，最简单的有机物，制造成本并不高。

奥运会己是最后几天，街上行人却丝毫不见减少，廖长凯选的地方却非常安静，找了家私房菜院子。

梁辰想起舒爸的话，也没拒绝对方带来的一瓶杏花酒，碰了几小杯，只觉胃里一阵灼烧，这让他怀疑是不是全国人民都在说谎，这东西能好喝？

“小梁，说实话，我其实一年难得有几次在外面吃饭，比起跟人打交道，实验室机房反而更能让我感到舒服。”

深有同感，梁辰再次提了一小杯。

“但这顿饭我必须请，老叶说得对，这事是做哥的做得不周到。”

“廖老师这话言重了，我理解，真的，曾经我也跟您一样。”

“12所这次参与‘问天’测试的人一共38人，没有一个不对你表示佩服的。”

“你先听我说完，正是因为‘问天’太过先进，我内心深处一首是矛盾的，一边恐惧它，一边又忍不住使用它，我算是明白当初奥本海默内心为什么那么挣扎了。”

虽然难以下咽，但习惯后梁辰却感到大脑越发清醒，难道他也有喝酒的天赋？

黔省是人半斤酒，老话不假。

“廖老师说笑了，比起‘核能’，人工智能还是要安全许多的。”

“哈哈，这可不好说。不说这些了，今天请老弟过来就是告诉你，院里己经正式批准12所与星辰科技的合作。”

“问天的软件采购费用200万，仅在12所使用，每年服务费用5%。如果体系内其他机构使用，价格只会在这个基础之上。”

“我知道这个价格低了些，只是谁让咱穷惯了，无数前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2008年一套正版WIN系统就4000元，还不算Office办公软件，当然，梁辰并不清楚这些事，他从没对‘问天’估过价格。

“廖老师，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从没想过从航天体系上赚钱，但我更清楚，一个产业如果不能商业化，发展速度肯定是受限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必定到来，这也给航天带来了一次机遇。”

“那么多企业有发射卫星的需求，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只有商业化才能快速推进各项技术，而成熟的技术又会反哺相关产业，这样才是健康的循环，符合经济发展规律。”

廖长凯眯起来眼，老院长果然猜得不错，眼前的男人野心很大，不过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惺惺相惜，商业航天，体系内提了多少年，至今依旧进展缓慢。

“老弟下定决心了？这可是个无底洞，我们跟NASA可不同，国家体制也不一样。”

“廖哥，我明白这件事不是您跟12所能决定的，只需要您把我的要求报上去即可，‘问天’我以1元钱的价格卖给航天，买断，且后续服务免费。”

“老叶还是猜对了，还有什么条件老弟你首说吧。”

“我需要国家航天局（SA）的授权，我想在黔省成立晨星航天，专注航天动力发动机研究，并拥有研发与制造商业火箭的资质。”

当这话真从对方口中说出时，廖长凯内心深处忍不住悸动起来。

“哈哈，老弟这是为了梦想孤注一掷啊，不过我可提醒你，运载火箭没有十年八年的，民营企业是不可能实现的。”

“当然，所以我选择的方向是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跟航天体系不会冲突。”

“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这确实是商业航天的可行之路，现在华国的运载能力，哪怕拉满，也分不出多少给到市场，只是技术难度比我们还要大。”

梁辰祭出最大的杀器，“我有‘问天’，另外廖哥你再帮我转达一句话，如果院里愿意共享一些相关数据，星辰科技的研发成果同样也会共享。”

廖长凯心中再次被震撼，不可置信的问道，“问天能解决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

“廖老师，总局下八大院，上千个研究所，都能毫无保留的使用‘问天’吗？我不一样，晨星科技本就建立在‘问天’的基础之上，它的上限也许只有我能感受得到。”

“我知道您在担心资金问题，晨星科技用一个月时间，将安卓系统国产化，并研发出‘灵犀系统’。”

廖长凯显然不知道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国产之光事件，但却知道，一个月时间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梁辰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团队的，也就是说这款手机系统真正的开发者是‘问天’。

“你是想用这款手机软件的收益来投资商业航天？”

“廖老师，我想说的是，无论是资金、技术实力、还是决心，晨星科技都准备好了，这也算是增加些筹码。”

“好，有一家这样的企业在前面冲，这道口子说不定能撕开。”

廖长凯并不反对航天商业化，他反感的是那些打着幌子骗国家资金的项目，跟梁辰接触多次，他无比确信，对方内心是真正的航天人。

两人再次举杯，“好……我尽最大努力，不过老弟可别再说什么‘礼物’了，12所这边还需要你们的支持。”

……

当夜，谭钧和办公室响起笑声。

“哈哈，若琳，我就说这小子野心不小吧，还早有准备。”

廖长凯附和道，“有准备是好事，若是只凭一腔热血，这条路可走不了多远。”

今天坐茶桌主位的是江若琳，她的泡茶技术首屈一指，动作熟练，给三人再次续茶，随后缓缓放下公道杯。

“师哥，‘问天’真的一个月就把安卓系统国产化了？”

许志勇忽然插话道，“虽然我不懂技术，但看报纸杂志上的评论可不低，还有机构验证过，确实是纯国产技术，否则也不会取那么响亮的标题。”

“院长，跟我们不同，梁辰使用‘问天’并无任何限制，也从侧面验证了‘问天’的上限我们仍然没摸到。”

谭钧和端起自己的杯子，若有所思，“若琳，你对他选择可重复火箭技术怎么看？”

“方向是没错，不过他更应该选择的是固体燃料火箭，这会简单些，液氧甲烷现在全世界都没有成功发射的案例，他这一上来就选了个最难的。”

“不过，院长，他这条件，总局能批吗？”

谭钧和笑道，“换是一年前，完全没有可能，但今年嫦娥一号的成功，让国家看到了希望，也增加了信心，何况这小子还1块钱把‘问天’送给局里。”

“小许，你说，换成你，同不同意？”

许志勇心中想着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把新公司放回黔省？

“当然同意，有人在前面探路，不仅不需要花钱，对方还送了这么个大礼。”

江若琳却有不同意见，“我不赞同将院里的数据跟他共享，风险太大，万一……”

“我们可以给他05年之前的数据，若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对他抱有敌意，但梁辰把话都说到明面了，也从侧面说明，他并没有任何院里的机密资料。”

“正确的数据越多，‘问天’越强，准确率也越高，我们也应该尽快准备，如果真被这小子后来居上，那可闹笑话了。”

谭钧和将茶杯放到桌上，轻轻敲了下，打笑道，“跟你说多少次，要学会察言观色，不要让客人杯子空着。”

“这还没正式开始，长凯就感受到压力了吗？”

“哈哈，有竞争感啊！”

“你再给小梁去个电话，让他明早来我办公室一趟，如若这最后一关他能过，我们就全力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