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安陵容拿了端妃剧本

皇帝抚掌大笑，命苏培盛取来两锭黄金赏赐。

酒过三巡，曹贵人道：“今冬头场雪下得缠绵，不如以‘雪’字为题行飞花令，也算应景添趣？”

丽嫔率先举杯，娇声笑道：“碎玉揉云漫九霄，琼尘簌簌覆宫桥。”

敬嫔慢条斯理饮了口茶接道：“仙娥抖落银河絮，暗织冰绡覆御寮。”

欣常在揉了揉帕子接道：“风剪梨魂雕碧瓦，错将霜霰作星凋。”

华妃笑道：“寒涛翻卷碎瑶台，碾作银砂万里皑～”

她刻意将尾音拖得绵长，眼风扫过众人，满是傲然。

轮到沈眉庄，她起身福礼道：“璇穹碾玉压宫墙，冻锁春痕夜未央。”

富察贵人急得额头见汗，脱口而出：“冰绡碎作琼花影，误叩朱扉唤暖来！”

富察贵人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齐妃身上。

齐妃攥着酒盏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这…这…”

齐妃搜肠刮肚半天也想不出半句带“雪”的诗，她尴尬地左顾右盼，头上的珠花颤颤巍巍，正如齐妃此刻的心境。

殿内一时间陷入死寂，唯有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

曹贵人掩唇轻笑解围道：“姐姐既一时想不起，不如饮了这盏酒，也算助兴？”

齐妃如获大赦，慌忙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绣着新制的粉色冬装的衣襟。

放下空杯时，她干笑两声道：“之前本宫醉了，这脑子竟也跟着不利落了……”

说罢，齐妃讪讪往椅背靠去，恨不得将自己藏进软垫里。

皇帝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见丽嫔娇声吟诗时眉眼飞扬，敬嫔饮茶接句时从容优雅，就连向来不善言辞的欣常在也能巧思频出，不由抚掌大笑：“今日这场飞花令倒比往年有趣得多！”

他端起夜光杯轻抿，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火，将殿内喧闹的场景染得愈发鲜活。

笑声正酣时，宫女托着描金漆盘款步而入，梅花松子糕上的梅花图案，与纯元皇后折来放入花瓶的梅花一般无二。

皇帝指尖着杯沿，耳畔又响起她温软的嗓音：“西郎，这火红的梅花最配雪景。”喉间泛起一阵酸涩，他将残酒一饮而尽，青玉杯重重磕在檀木案上：“朕想去走走。”

说完便离席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缓步走向倚梅园。夜色深沉，寒风中红梅暗香浮动，皇帝望着枝头绽放的红梅，心中满是对纯元皇后的思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夜深时，甄嬛独自来到倚梅园。园中红梅盛开，枝头覆着薄雪。她将小允子剪的小像挂在梅树枝头，双手合十，虔诚祈愿：“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在椅梅园思念纯元皇后的皇上，听到人声便问：“是谁在那里？”

甄嬛一惊，想起她还在病中不应该在深夜来到椅梅园许愿，谎称道：“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鞋袜湿了正在更换，不便面君。”

皇帝还想再问，甄嬛己匆匆离去，只留下那张小像在枝头轻轻摇曳。

而这一切都被宫女余莺儿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她躲在暗处，将甄嬛的祈愿和与皇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待皇帝走后，果郡王也来到倚梅园，发现了树上的小像，便悄悄取下，藏入袖中。

皇帝回宫后，命苏培盛寻找能对出“逆风如解意”下句的女子。余莺儿得知此事，立即抓住机会，主动对出下句"容易莫摧残"。

苏培盛将她带到皇帝面前，皇帝见她声音悦耳、容貌尚可，又确实对出了诗句，虽觉得与那夜的感觉略有不同，但未起疑心，便晋封她为官女子。

宝鹃站在外室禀告：“小主，奴婢方才听到一件新鲜事儿，特来禀报小主。”

安陵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什么事让你这般神神…咳…秘秘的？”

宝鹃压低声音道：“是有关余官女子的事。听说前几日在御花园，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专挑皇上经过时唱起了昆曲。那嗓子，啧啧，跟黄莺儿似的，把皇上给勾住了。”

安陵容咳了几声回道：“她倒是…咳…会挑时候。”

“可不是嘛，”宝鹃见主子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听说皇上当时就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见是余官女子，眼睛都亮了。那余官女子也是个机灵的，唱完了还冲着皇上羞答答地笑，当晚就又被翻了牌子。”

安陵容问：“她…咳…侍…咳…寝后皇上可还满意？”

宝鹃掩嘴一笑：“满意极了！听说皇上夸她才艺双绝，没过几日就下旨晋她为答应了。现在宫里都在传，说这余答应怕是要一步登天呢。”

窗外一阵风吹过，安陵容咳嗽了几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她如今...咳…是什么做派？”

宝鹃撇撇嘴道：“哎哟，小主您是没瞧见，那余答应如今走路都带风，见了不受宠的妃嫔，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安陵容断断续续地说：“她倒是…咳...不知天高…咳…地厚。”

宝鹃点头如捣蒜：“谁说不是呢！奴婢听说，她还在自己宫里大放厥词，说什么'我余莺儿出身虽不高，可皇上喜欢，将来定能享尽荣华富贵'。这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

安陵容清了清嗓子打断她的话：“宝鹃，这些话你在外头可莫要乱说。”

宝鹃立刻会意，正色道：“小主放心，奴婢只在小主跟前才敢多嘴。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主可要快些好起来，小主病了才一个多月，就冒出来如此受宠的余答应，若是…”

安陵容的咳嗽声打断了宝鹃，本来宝鹃己经不抱希望，只听内室传来了安陵容的沙哑声音：“放心，我肯定要养好…咳…身子，养好嗓子，让她知道，在这宫中谁的…咳…嗓子最好。”

虽然这句话是安陵容为了骗宝鹃说的，但宝鹃还是高兴的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