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光琴键

隆冬的北京裹着鹅毛大雪，"夜归人酒吧" 的落地窗结满冰花，将室内暖黄的灯光晕染成朦胧的光晕。陈沫系着印有草莓熊图案的围裙，正往烤盘里摆放刚烤好的曲奇饼干，浓郁的黄油香气混着曹飞新专辑的试音小样，在空气中流淌。阁楼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突然变成欢快的《菊次郎的夏天》，逗得正在擦拭酒杯的周薇噗嗤笑出声。

"陈哥！快递到了！" 周薇抱着巨型纸箱撞开吧台门，雪花顺着她的围巾边缘簌簌掉落。陈沫拆开包装，露出一台复古绿的老式钢琴，琴键上还系着金色缎带。快递单备注栏的字迹熟悉得让他心跳漏拍 ——"给我的首席伴奏家，愿每个音符都有你的温度"。

曹飞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他的大衣肩头落满雪，发梢却沁着薄汗："喜欢吗？" 他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出他们第一次合唱时的旋律。陈沫想起音乐节告白后，曹飞总说遗憾没在年少时为他伴奏，此刻看着对方专注的侧脸，眼眶突然发热。钢琴右下角的铭牌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音乐节主办方发来的国际巡演邀约。陈沫还没来得及开口，曹飞己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蹭着他的肩窝："我推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下个月，夜归人要开分店了，我答应过某人，要在新店的开业典礼上，弹专属的《夜归人圆舞曲》。"

突然，门铃急促响起。裹着厚重羽绒服的肖白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纸箱，睫毛上的雪粒还未融化。她将箱子轻轻放在吧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林夏生前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矢车菊标本。"这是最后的真相。" 她的声音很轻，"林夏车祸前录了语音备忘录，说她最大的心愿，是看你带着吉他走向更大的舞台。"

曹飞的手指死死攥住钢琴凳边缘，陈沫伸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手机自动播放起那段尘封的录音，林夏清脆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传来："阿飞，别总把自己困在过去啦！要是哪天你遇见了让你重新发光的人，记得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雪越下越大，将胡同染成一片纯白。曹飞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希望我的笨蛋竹马，永远有人爱"。陈沫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低头看见曹飞泛红的眼眶，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深夜打烊，曹飞坐在钢琴前，月光透过冰花洒在琴键上。他轻轻拉住陈沫的手，将它按在琴键中央："和我一起写首新歌吧。" 指尖相触的瞬间，流淌出的音符像是融化的雪水，带着春天的气息。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雪中轻轻摇晃，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仿佛在为这场跨越时光的和解鼓掌。而远处，新店的霓虹灯正在风雪中亮起，"夜归人 2.0" 的字样，照亮了他们携手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