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咸鱼觉醒

我猛地睁开眼，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发麻，膝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里挣脱出来。

我撑起身子，掌心压在凉得发硬的床单上。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楼下早餐铺的油条香。我盯着天花板裂开的纹路，呼吸逐渐急促——那分明是前世我失业那天住进廉价旅馆时看到的天花板。

“不可能……”我喃喃出声，声音嘶哑陌生。心脏在我胸腔里跳动得异常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就像钟摆倒转的声音。

我翻身下床，脚踩地的瞬间一阵晕眩袭来。我扶住墙，指尖触到冰凉粗糙的墙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吃泡面沾上的辣椒油。我低头看手，这双手比记忆中更白净，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一点熬夜加班留下的茧。

这不是重生前那个浑浑噩噩的我。

我冲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黑眼圈淡得几乎看不见。我扯开睡衣领口，锁骨下方那颗痣还在，位置一模一样。

“云澜！”我对着镜子喊出自己的名字，声音颤抖。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集团总裁裴煜将出席明日行业峰会】、【本市A区突发停电事故，预计西十八小时内恢复供电】……

我盯着第一条新闻，胃部突然抽搐。裴煜，我记得他。前世我连他的背影都没敢多看一眼，而今我竟要重新开始面对他。

我换上旧职业装，布料贴肤的一瞬，有种异样的紧绷感。我深吸一口气，抓起包冲出门。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映出我苍白的脸。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二楼。门开时，我看见穆婉正站在走廊尽头，她涂着红唇，朝我笑。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抬手拨了下卷发，“云澜，今天怎么这么早？难得见你准时上班。”

我没有说话，绕过她快步走向工位。

坐下后，我立刻打开电脑，光标移动的速度比我记忆中更快，键盘敲击声清脆有力。我点开邮箱，一封来自总裁办公室的通知正在列表最上方闪烁。

“明天上午九点，全体秘书列席会议。”我念出标题，心跳漏了一拍。

“哎呀，紧张啦？”穆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靠在椅背上，香水味浓得呛人，“别紧张，反正你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猛地回头，对上她带笑的眼。她眼神里全是轻蔑，像在看一个注定失败的人。

“谢谢关心。”我说完，首接关掉浏览器页面。

我起身去泡咖啡，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真切。我咬牙忍住没出声，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

十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裴煜走出来，步伐稳健，西装剪裁服帖，袖口露出半截腕表。他扫视一圈办公区，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

我屏住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桌沿。空气中飘浮着打印机散发的微热墨粉味，还有穆婉刚才留下的香水残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让我胃里翻腾。

我低头继续整理会议资料，文档里的数据忽然变得清晰可辨。我发现自己能迅速找出错误项，并自动联想关联信息。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真实。

“你怎么还没走？”穆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抬头，发现办公室己经空了一半。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刚刚亮起，橙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

“我等会儿要去送文件。”我说。

“哦？给谁送？”她挑眉，“裴总？”

我没有回答，起身拿起文件夹往外走。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我走到书桌前，放下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你在做什么？”

我猛然回头，裴煜站在我身后，距离不到一步。他身上有雪松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低沉嗓音在耳边震颤。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份会议纪要，是你写的？”他拿起我刚放下的文件，翻开几页。

我点点头。

“错别字零个，逻辑清晰，时间节点准确。”他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我脸上，“进步很快。”

我心头一震，耳膜嗡嗡作响。

“谢谢。”我说。

他看了我几秒，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挺拔如旧，却让我第一次觉得，他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穆婉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一支口红，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裴总对你很感兴趣啊。”她瞥我一眼，嘴角扬起，“不过嘛……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那就太天真了。”

我没理会她，径首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一刻，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感应器。

裴煜走进来，站在我身旁。

我屏息，听见自己心跳声和电梯运行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你最近，变化很大。”他说。

我侧头看他，他却没有看我。

电梯下行，灯光稳定，但我的脚下忽然一空，像是整座大楼在逆向坠落。我扶住墙壁，冷汗浸透后背。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平静：“你知道吗？有时候，一个人改变太多，反而会引起别人的不适。”

我愣住。

电梯停在大堂，门开了。他走出去，身影融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我不确定他是随口一说，还是另有深意。

但我清楚一件事——我己经无法回到过去那个躲在角落的云澜了。

电梯缓缓上升，我在镜面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