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九渊归墟

渤海湾的夜浪裹挟青铜碎屑拍岸时，师父的残影正指向海平面下的星图。苏半夏的逆鳞己覆盖半张面孔，翡翠纹路在月光下折射出《推背图》第六十六象。陈队长战甲后背的甲骨文刺青突然暴长，化作十二道锁链缠住我的犀角印——印纽螭吻的独眼正渗出朱砂黏液，黏液滴落处蚀刻出"九渊归墟"的殄文。

我甩出墨斗线缠住潮头。线绳接触海水的刹那突然量子化，灰烬中浮出1973年的气象船残骸。甲板上的青铜浑天仪突然活化，二十八宿盘缺失的星位正被逆鳞碎屑填补。苏半夏突然暴喝，跃入浪涛的瞬间，海面突然凝结成青铜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正在解体的初代青铜城。沈墨白的虚影正在城头篆刻谶语，手中的翡翠烟枪突然爆裂，碎片化作十二具青铜傀儡——其中三具的面容，与我们分毫不差。

陈队长战甲锁链突然崩断，甲骨文在空中重组为《皇舆全览图》。当他用光刃刺向渤海湾星位时，整片海域突然坍缩。我们坠入青铜城地基，十万八千根活人桩正在融化，桩顶的青铜钉渗出混着翡翠碎屑的黏液。

苏半夏的逆鳞突然离体飞旋，切断三具傀儡的脐带。脐带血渗入桩体时，地基突然浮现1973年的工程蓝图——"九渊归墟计划"的负责人签名栏，赫然是陈队长祖父的甲骨文印章。

"坎离归位！"我咬破舌尖血喷向活人桩。血雾触及黏液的刹那，整座青铜城突然量子重组。苏半夏突然扯断三根逆鳞掷向虚影，鳞片穿透时空的瞬间，青铜城突然冰封。陈队长光刃劈开冰层，掉出的不是残骸，而是成捆的癸丑年死亡名单——首行正是我们三人的生辰八字。

海啸突然冲破冰封，将我们卷入归墟深渊。青铜城核心的祭坛上，十二具傀儡正在组装终极兵器。苏半夏的残鳞突然暴长，翡翠纹路在兵器表面烙出《鲁班书》终章。当她将最后一片逆鳞插入祭坛时，整座青铜城突然活化，每一块墙砖都化作甲骨文飞刃。

陈队长战甲完全解体，刺青在空中凝成血卦大阵。当他跃入阵眼时，甲骨文突然渗入傀儡体内——三具替身突然调转刀锋，斩向祭坛核心。青铜溶液喷涌的刹那，归墟深处传来编钟长鸣。

我们被声浪掀回现实海岸，手中的犀角印突然碳化。陈队长跪在潮间带，皮肤上浮现初代青铜城的微雕纹路。苏半夏的残鳞在海面拼出倒计时："子时三刻，癸丑血宴。"

月光被青铜雨遮蔽时，我的罗盘突然爆出青光。指针疯狂旋转后，死死定在苏半夏的心口。她残存的皮肤突然碳化，翡翠逆鳞自动飞入归墟漩涡。陈队长突然暴喝，战甲纹路离体化作锁链，将我们拖向深渊核心。

祭坛上的青铜傀儡突然合体，化作三头六臂的杀戮兵器。当苏半夏的逆鳞嵌入其胸甲时，兵器突然调转刀锋刺穿自身。爆裂的碎片中，沈墨白的真身终于显现——竟是青铜城地基孕育的量子生命体。

我掷出碳化的犀角印。螭吻残骸突然活化，吞下沈墨白的量子核心。咀嚼声中，归墟突然静止，青铜雨凝成甲骨文碑林。碑文最新一行淌着金液："癸丑血宴，终局太平。"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苏半夏的碳化皮肤正在脱落，新生肌肤浮现甲骨文胎记。陈队长战甲纹路重组为《河图》典籍，而我的罗盘指针，永远停在了师父咽气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