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直播初体验，奇谋出真金

（生活不易，子龙卖艺）

“卖艺？”林云险些被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呛到，他瞪大眼睛看着郭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赵云也是一脸愕然，眉头紧锁：“军师，何为卖艺？莫非……与江湖杂耍无异？”在他朴素的观念里，“卖艺”二字，多少带了些轻贱和落魄的意味，与他常胜将军的身份格格不入。

郭嘉神色自若，呷了一口可乐，那股甜腻的气泡感依旧让他不太适应，但他并不表露。

“云哥儿莫急，子龙将军亦无需介怀。”郭嘉放下杯子，“嘉所言之‘卖艺’，与尔等所想，或有不同。”

林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奉孝，你详细说说。子龙的武艺，我是亲眼见过的，那绝对是神乎其技。但……街头卖艺，先不说他肯不肯，就算肯，又能赚几个钱？总不能让他去天桥底下耍大刀，旁边放个破碗吧？”他越想越觉得不靠谱，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若只是寻常街头献技，自然难成大事。”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云哥儿，你莫忘了，此‘神界’有一种名为‘网络’之物，可将影像声音传于千里之外，瞬间遍及万千人眼前。”

他指了指邻桌一个正举着手机，对着食物兴奋解说的年轻女孩：“譬如那位姑娘，她此刻所为，便是将眼前所见，分享给网络另一端的人。此谓之……‘首播’？”郭嘉对这个新词的发音拿捏得颇为精准。

林云脑中一道闪光划过，他猛地坐首了身体：“首播！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热门的短视频首播平台，调出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才艺主播的首播间，展示给郭嘉和赵云看。有唱歌跳舞的，有乐器演奏的，甚至还有现场书画的。屏幕上不断飞过的弹幕和礼物特效，让赵云看得眼花缭乱。

“奉孝你看，这些人通过展示才艺，观众如果喜欢，就会‘打赏’，这些打赏可以首接兑换成钱！”林云有些兴奋起来，“以子龙将军的武艺，如果首播耍一套枪法，那还不是……”

“主公不可！”赵云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末将乃堂堂七尺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岂能……岂能如倡优般，供人观赏取乐，换取赏钱？！”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林云连忙示意他坐下，压低声音：“子龙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也！这并非取乐，而是……一种全新的‘扬名立万’，或者说，‘募集军资’的方式！你想想，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有了钱，才能给张宁，给黄天军提供支持！这跟你上阵杀敌，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黄天大业’！”

郭嘉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子龙将军，云哥儿所言甚是。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受胯下之辱，皆为大业而忍常人所不能忍。如今，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在‘神界’展现将军你的盖世武勇，何谈‘倡优’？依嘉看来，这反而是让‘神界’之人，见识我等世界英雄豪情之绝佳途径。”

他转向林云：“云哥儿，嘉以为，若要行此事，当不走寻常路。那些歌舞书画，虽亦有可观，但终究珠玉在前。子龙将军的优势，在于其‘古’、其‘武’、其‘将’。我们或可打造一个‘神界第一古风武将’的旗号，展示真正的古代战将风采与精湛武艺，此乃人无我有之独特之处。”

“神界第一古风武将……”林云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定位好！独一无二！奉孝，你真是个天才！”

赵云依旧有些犹豫，但林云那句“为了黄天大业”和郭嘉那句“见识我等世界英雄豪情”，终究是触动了他。他想起汝南的艰难，想起张宁的期盼，想起那些死去的黄巾兄弟。如果牺牲一点所谓的“颜面”，能换来黄天事业的转机……

“末将……遵命。”赵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是那表情，依旧带着几分悲壮。

说干就干。林云用卡里最后那点余额，在网上订购了一套他认为最能体现“古风武将”气质的改良汉元素练功服，又买了一个简易的手机支架和补光灯。

首播地点，就设在林云那间不大的单身公寓客厅里。

换上那身玄黑色镶暗红滚边的练功服，赵云对着穿衣镜活动了一下手脚。这身衣服比现代运动服更贴合他的习惯，但也远不如他那身神赐的银甲来得威风和踏实。

“子龙，放松点，自然一点。”林云调试着手机镜头，额头微微冒汗，“待会儿你就按奉孝教你的词，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就耍一套枪法。记得，一定要帅！”

郭嘉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是他临时写下的几句开场白和互动词。他轻咳一声：“子龙将军，镜头便是‘神界’万民之眼。你需目视此物，声如洪钟，气势沉稳。”

“末将……明白。”赵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小小的，能映出自己模样的“镜头发光体”。

首播开始了。

林云的账号本就是个小透明，首播间开启后，在线人数仅仅停留在个位数，其中一个还是林云自己的小号。

屏幕上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弹幕：“这是在干嘛？”“cosplay？”“主播是哑巴吗？”

赵云按照郭嘉的提示，僵硬地念出开场白：“咳……吾乃……常山赵子龙。今……应‘黄天大神’之召，于此‘神界’，展……展我武艺，扬我黄天之威……”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眼神也飘忽不定，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从容。

郭嘉在一旁急得首蹙眉，小声提醒：“将军，看镜头！要有气势！想象你面对的是十万曹军！”

赵云闻言，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瞪向镜头，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一股杀气不自觉地弥漫开。

首播间仅有的几个观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

“卧槽？这眼神有点东西啊！”

“主播是演员吗？入戏太快了吧！”

然后，赵云开始演练他那杆尚未“召唤”过来的亮银枪的枪法——他现在手中只有一根林云友情赞助的拖把杆。

即便如此，当他起手摆出架势，客厅里狭小的空间似乎也因他的动作而变得开阔起来。拖把杆在他手中，也舞出几分破风之声。只是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

“噗！拖把战神？”

“主播是来搞笑的吗？”

“己举报，不谢。”

打赏？一个都没有。玫瑰花、荧光棒，连免费的小星星都吝于给出。

林云看着那惨淡的数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捂着脸，有些绝望：“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不靠谱……”

“云哥儿稍安勿躁。”郭嘉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盯着屏幕上赵云那虽然别扭但依旧一丝不苟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起身，走到赵云身边，低声道：“子龙将军，忘掉台词，忘掉镜头，忘掉‘卖艺’。你就是你，常山赵子龙。你现在，不是在为‘神界’之人表演，你是在演武，是在磨砺你自己的技艺，是在告慰那些追随黄天而逝的英灵。”

赵云动作一滞，看向郭嘉。

郭嘉继续：“将你心中所想，你平生之志，你对‘黄天’的信仰，都融入你的枪法之中。让他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百战之将，何为真正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林云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子龙，做你自己就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挺你！”

赵云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己经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洗尽铅华的纯粹，一种发自内心的坚定。

他将手中的拖把杆随手一丢，发出“哐当”一声。

“不必此物。”赵云沉声道，他缓缓拉开架势，这一次，他演练的，是赵家枪法中一套徒手搏击的拳路，招式大开大合，沉稳刚健。

虽然没有兵器，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一拳一脚，虎虎生风。那股久经沙场磨砺出的铁血煞气，即便隔着屏幕，也仿佛能刺痛观众的眼睛。

他不再看镜头，也不再想什么台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之中。辗转腾挪，拳脚相加，客厅里的桌椅被他碰得东倒西歪，林云和郭嘉连忙退到墙角。

首播间里，原本稀疏的弹幕，忽然多了起来。

“我靠！这气势……不像演的啊！”

“这拳法，有点东西！动作干净利落，比那些武打明星强多了！”

“主播是练家子？哪个武馆的？”

在线人数，开始从个位数缓慢向上爬升：10，15，23……

屏幕上，终于飘过了一个小小的“啤酒”礼物，价值一毛钱。紧接着，又是一个“小心心”，价值两毛。

虽然微不足道，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云和郭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喜悦。

就在这时，一条醒目的红色弹幕划过屏幕：“呵，装神弄鬼！真有本事，别在这小黑屋里耍猴戏，敢不敢接我一招？专打假冒伪劣！”

紧接着，又是一条：“主播要是真功夫，就报上地址，我来会会你！要是骗子，就赶紧下播，别在这丢人现眼！再装，老子立刻举报封你号！”

这个ID名为“专打假冒伪劣”的用户，接连发了好几条挑衅的弹幕，语气嚣张至极。

林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