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面镇守（下）

风无涯冲向山巅巨松，身后传来白夜与怒面镇守使的激战声。短刀与青铜巨臂相撞，火星迸溅，整座小华山都在震颤。

巨松树干粗逾三人合抱，树皮上刻满与青铜城墙同源的符文，根系深深扎入山体，仿佛与整座山融为一体。风无涯铜钱杖高举，三枚铜钱飞旋而出，化作金色锋刃斩向树干——

"铛！"

巨松纹丝未动，反震之力却让风无涯虎口崩裂。他这才发现，树皮下竟是一层青铜！这根本不是松树，而是伪装成树木的青铜柱！

怒面镇守使的咆哮骤然逼近。风无涯回头，只见白夜被一条青铜锁链缠住腰腹，正被狠狠掼向山岩。她嘴角溢血，手中短刀却仍死死插在镇守使的关节缝隙中。

"砍……树……"她嘶声喊道，"用……血……"

风无涯猛然醒悟，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铜钱杖上："五岳镇邪，破！"

杖头炸开刺目血光，重重劈在青铜树干上。裂纹如蛛网蔓延，树冠上的枯枝簌簌坠落，露出主干顶端镶嵌的一卷竹简——正是《山海经》缺失的"幽冥卷"第二部分！

就在风无涯即将触到竹简时，怒面镇守使突然舍弃白夜，九颗破碎的眼眶同时喷出黑血。血滴在空中凝结，化作九面青铜镜，镜中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第一面镜里，玄冥站在昆仑墟废墟上，手中捧着三卷竹简；

第二面镜映出太华山深处，水晶棺中的"白夜"正在睁眼；

第三面镜显示小华山地下，无数没有面孔的人形生物正在攀爬......

最骇人的是第九面镜——风无涯看到了自己！

镜中的他站在尸山血海间，手中青铜剑贯穿了白夜的胸膛。而白夜的表情......竟是解脱般的微笑。

"幻象！"白夜的短刀破空而来，击碎三面铜镜，"别被九目蛊惑！"

风无涯强摄心神，铜钱杖横扫剩余铜镜。当最后一面镜子碎裂时，怒面镇守使的头盔"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腐烂大半的人脸——那赫然是上一代昆仑守门人的面孔！

"师......父？"白夜如遭雷击。

镇守使的攻势突然停滞。它腐烂的嘴唇颤抖着，挤出沙哑的字句："夜儿......杀......了我......"

白夜握刀的手剧烈颤抖。风无涯趁机跃起，铜钱杖尖端刺入青铜树干裂缝，全力一撬——

"轰隆！"

巨松拦腰折断，竹简飞入风无涯手中。山体剧烈震动，怒面镇守使发出凄厉哀嚎，青铜身躯开始崩解。它在彻底消散前，最后一条锁链突然缠住白夜手腕，将某物塞进她掌心。

风无涯扶住踉跄的白夜，看清那物后倒吸凉气——是半枚青铜钥匙，与太华山幻象中水晶棺旁的那把一模一样！

"师父用最后的神志......给了我们这个。"白夜攥紧钥匙，看向正在塌陷的山巅，"快走！幽冥穴要开了！"

两人飞掠下山时，身后传来地底深处万鬼哭嚎之声。风无涯怀中的两卷竹简突然自动拼接，浮现出第三座目标山的名字：

"嶓冢之山，汉水出焉。其阴多铁，其阳多铜。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犬吠，其名曰獓骃，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