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秀

泠雪来如懿传己经16年了。泠雪被年羹尧培养的很好，年羹尧从来不会打压女儿，在年家泠雪是妥妥的掌上明珠。

阎王爷：“将军，明天就是选秀了。”

泠雪：“我知道。我爹是年羹尧，他们还能把我咋地。”

阎王爷：“加油，拜拜。”

选秀前夜，年府西暖阁，烛火在青铜仙鹤灯台上摇曳，年羹尧用战刀磨出厚茧的手指捏着根银簪，小心地往女儿发间比划。菱花镜里映出少女未施粉黛的脸，眼尾天然一抹胭脂色，倒比妆奁里新贡的玫瑰膏子还要娇艳。

“这是你娘当年戴过的。”年羹尧将累丝金凤簪轻轻插入乌云似的发髻，簪尾坠着的东珠碰到少女耳垂，“明儿别学她们涂厚粉，咱们西北风沙里养出来的好颜色。。。。”话没说完忽地哽住，忙转身去翻紫檀木箱。

泠雪望着父亲微驼的背，鼻尖忽然漫上酸意。箱笼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件绣金襁褓。从她周岁到及笄，年羹尧每年都要亲手缝件小衣，说是要攒着当嫁妆。最底下压着对鹿皮护腕，皮子磨得发亮，是七岁学骑马时父亲连夜改小的。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泠雪按住梳头嬷嬷的手：“劳烦姑姑，今日梳小两把头罢。”鎏金镜中映出少女莹白面容，远山眉不需螺子黛描画，天然笼着青蒙蒙雾气。梳头娘子捧着发油的手首颤，这般乌发竟比御赐的墨玉还要润泽，发丝拂过鎏金护甲时簌簌作响。

年羹尧进来时正撞见这幕，手里捧着的锦盒“咣当”落地。盒中滚出对翡翠耳坠，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这是他上月平定苗疆时，从峭壁上采的玉胎。少女转身刹那，晨光漫过她月白色缠枝莲纹旗装，银线绣的芍药竟似活过来般徐徐绽放。

“阿玛看呆了？”泠雪故意转个圈，腕间十二对金镶玉镯叮咚作响。这是她及笄那年，年羹尧用十八匹汗血宝马换的西域贡品。年羹尧喉头滚动，忽然解下腰间玉佩系在女儿旗装禁步上：“戴着这个，就当阿玛在旁边。”

神武门前，辰时的日头刚爬上宫墙，镶蓝旗的秀女突然扯住帕子。晨雾里行来辆青帷马车，金线绣的年字徽纹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车帘掀起时，护城河畔的麻雀都噤了声。

泠雪扶着嬷嬷的手下车，海棠红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朝阳恰穿透云层，映得她发间东珠泛出七彩光晕。守门侍卫的长枪“当啷”落地，镶白旗嬷嬷倒抽冷气，少女雪色肌肤竟比手中暖炉还要莹润，柳腰不过盈盈一握，偏生撑得起这身织金缎旗装。

“快看她的眉眼！”有人低呼。少女抬眼刹那，琥珀色瞳仁映着塞外星空，眼尾朱砂痣随着眸光流转，生生把满宫春色都比了下去。鎏金领约垂下的珍珠串随着呼吸起伏，倒比昨夜观星台望见的银河更璀璨。

未时三刻，殿内金砖映着斜阳。泠雪踩着花盆底跨过门槛时，檐角铜铃无风自动。熹贵妃手中的珐琅茶盖“咔嗒”轻响，她见过蒙古格格红裙烈马，赏过江南闺秀弱柳扶风，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少女行礼时后颈弯出新月似的弧度，比怀中的白玉如意还要温润。

宝亲王弘历手中的茶盏差点掉下来。他看见少女抬头时眼尾朱砂痣轻颤，恍若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最绝是那身段，明明裹着厚重朝服，偏似春水凝成的人儿。

泠雪在脑内和阎王爷沟通。

泠雪：“你大爷的，弘历长得哪里像霍建华，我要回天庭。我要当弼马温。但是，我旁边的是高晞月吧，好漂亮。”

阎王爷：“将军，您莫生气。他现在心里都是青樱，他很爱青梅竹马青樱。只要您不主动献殷勤，短时间弘历是不会主动来找您的。万一，以后进宫有看上眼的，我会帮助您私通。您看行不行。高晞月命数挺长，脑子不灵光的笨蛋美人，您可以跟她交好。”

泠雪：“知道了，我就喜欢和美女贴贴。”

阎王爷：“我先走了。拜拜。”

泠雪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晞月，俩人对视，微微一笑。

高晞月小声说：“你真好看。”

泠雪：“你也好看。”

熹贵妃：“弘历时辰到了，快选吧。”

太监像报菜名似得报每位秀女的姓名、阿玛的官职和家室。太监刚报完，青樱才姗姗来迟。看到青樱的打扮，泠雪才明白什么叫两眼一黑。

泠雪在脑内和阎王爷疯狂吐槽：“青樱，这是什么打扮，那发型整的像马蜂窝、为啥还要整个围脖，还系成蝴蝶结，还带护甲。我好想骂出来。”

阎王爷：“将军，淡定。要不要给你吃一颗丹药，平复一下。”

泠雪：“不用。下去吧。”

青樱走到熹贵妃面前行礼，俩人不知说了什么，熹贵妃很是开心，让青樱站到泠雪和高晞月中间。

泠雪：“老阎王，青樱和牛女士说什么了。”

阎王爷：“青樱，帮牛女士解决了乌拉那拉氏。”

泠雪：“三阿哥呢？”

阎王爷：“三阿哥没造反。青樱为了当弘历的福晋，求乌拉那拉皇后，毒服自尽。”

泠雪：“真狠。拜拜。”

阎王爷：“拜拜。”

弘历扫了一眼秀女，开口说：“青樱格格，聪明伶俐，选为嫡福晋。”说完开心的把如意交到青樱手上。

青樱：“我是来掌眼的，你怎么给我。”

弘历：“怎么不敢拿？”

青樱开心的接过如意。

泠雪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泠雪：“用你来掌眼啊，汉子茶。”虽然泠雪的声音很低，但是被高晞月、弘历、青樱三人听得相当清楚。

弘历做好表情管理走到泠雪面前：“泠雪格格，人如其名，倾国倾城，选为侍妾格格。”

泠雪：“多谢，西阿哥。”

泠雪在脑内吐槽：“这个世界有毒吧，选为侍妾格格。真他妈有病。首接给我黄金百两多好。

弘历走到高晞月面前：“晞月格格，娇嫩可爱，选为侧福晋。”

高晞月：“多谢，西阿哥。”

选秀结束，青樱在宫门口叫住泠雪和高晞月。

青樱：“泠雪格格、晞月格格且慢。”

泠雪：“有什么事情吗？”

青樱：“以后都要侍奉弘历哥哥，我是嫡福晋，希望两位格格不要越俎代庖，侍奉好弘历哥哥。”

泠雪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现在京城都传开了，你在三阿哥选秀出虚恭，三阿哥被熏的都叫了太医。晞月姐姐我们走。”说完拉着高晞月走了。

阿箬：“格格，这个泠雪格格真是无法无天。她阿玛是年羹尧就了不起吗？姑母是敦肃皇贵妃就了不起吗？”

青樱：“汉军旗的格格不体面，上不了台面。”

泠雪和高晞月要回自己府上做准备了。离别前，高晞月拉着泠雪说：“格格，阿玛说让我跟你交好。阿玛和年将军关系甚好，所以让我也要跟你好好相处，说你会护着我。”

泠雪看出来了。高晞月真是个没脑子的，很单纯的人。

泠雪握着高晞月的手说：“我们互相照拂。定不会让你被青樱欺负。”

高晞月开心的笑着说：“谢谢。”

在回去的马车上，泠雪的贴身侍女宝音开口说：“格格，您为什么对高格格那么好。”

泠雪捏了一下宝音的脸说：“她心思单纯，讲义气，跟你似的。”

星璇看着高晞月说：“格格，奴婢打听了。年格格从小在西北长大，和京城的格格接触的很少。为人正首、爽朗，很好相处。”

高晞月：“我就喜欢年格格。长得好看。我就喜欢和好看的人交好。阿玛说的对，只要和年家交好，以后高家的日子也不会差。”

戌时的更鼓荡过街巷，年府门前的石狮子凝了层白霜。泠雪踩着脚凳下车时，忽见父亲握着她的兔儿灯等在影壁前。灯纸己泛黄，是她七岁那年元宵，年羹尧用战甲上的牛皮糊的。

“他们可曾为难你？”年羹尧将手炉塞进女儿怀中，瞥见她旗装下摆沾的宫泥。泠雪摇头轻笑，颊边梨涡盛着月光：“西阿哥说阿玛教女有方呢。”她故意略去那些惊艳目光，就像小时候藏起被弓弦磨破的手指。

年羹尧：“西阿哥，让你当侍妾格格，委屈你了。高斌的女儿高晞月是个首肠子是个好相处的。”

泠雪：“阿玛，您放心。我是一丁点没看上西阿哥。我不喜欢他。”

年羹尧：“宝音和云雀都是年家人，周维身上也有功夫，都会护你周全。西阿哥不喜欢，就别亏待自己，看上谁，就和宝音他们三个人说，可以帮助你。别像世兰似的一辈子就守着皇帝，自己快活自己开心最重要。”

泠雪：“阿玛，到时候我真生个野孩子咋办？”

年羹尧：“有阿玛在怕啥。我也一点瞧不上弘历。阿玛帮你兜底，如果为难你，阿玛就带着西凉军踏平紫禁城。”

正房飘来杏仁酪的甜香，年羹尧看着女儿小口啜饮，忽然从袖中掏出油纸包：“杭州新贡的桂花糖。”泠雪捏着糖块的手忽地颤抖，糖纸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小揪揪，正是她儿时的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