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天狼星的独白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里。

我还很清晰的记得，当时灿烂的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正好照在她的头发上，给她的橘色头发镀了一层金边，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蜂蜜罐里融化的糖浆。

她正低头翻着一本《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詹姆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讲着话，可我的眼睛却像是被黏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那时她抬起头，那双甜蜜蜜的蜜色眼睛眨了眨，冲我笑了笑。

梅林啊！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后来我发现她总喜欢跟在一个阴沉沉的斯莱特林——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后面，那个喜欢整天泡在魔药教室的怪胎。

于是我开始找她的麻烦，我在她经过的走廊上变出会咬人的纸鹤，往她的书包里塞会爆炸的糖果，把她的羽毛笔变形成蜘蛛。

但是每次她生气时瞪圆的眼睛都让我心跳加速。

但渐渐地，她看我的眼神从恼怒变成了彻底的厌恶，更糟的是，我越是捣乱，她和斯内普就走得越近。

我经常看见他们在图书馆的角落，她的橘色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黑发，两人对着同一本魔药书窃窃私语。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笑着往那个阴沉鬼嘴里塞了一颗柠檬雪宝，而他居然没有拒绝，只是皱了皱眉就含住了糖！

那天下午，我一脚踹翻了走廊里的盔甲，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麦格教授，她气得眼睛都闭起来了：“布莱克先生！一周禁闭！每天晚上八点到费尔奇那里报到！”

禁闭期间，我透过城堡的窗户，总能看到他们在黑湖边散步，她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而斯内普虽然板着脸，却始终配合着她的步伐，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融为一体。

长大后的我才明白，那个年纪的男孩有多愚蠢，我们以为欺负就是喜欢，以为恶作剧能换来关注，却不知道只会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首到现在，我的房间还摆着那张偷拍的照片——是五年级时偷拍的，当时她站在庭院里，手里抱着一摞书，橘色的头发被风吹乱，正对着镜头外的某个人笑。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许是斯内普。

照片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被一堆魁地奇杂志和唱片盖着，没人知道，就连詹姆都不知道。

首到多年后，哈利来到我家。

“小天狼星，这是谁？”

哈利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转过头，看见他站在我的床头柜前，手里拿着那个褪色的相框——阳光透过积尘的窗帘照在上面，她的笑容依然明亮如初。

喉咙突然发紧，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接过相框，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一个老朋友。”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沙哑。

哈利眨了眨那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似乎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只是耸耸肩跑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很庆幸他没有继承他母亲刨根问底的个性。

首到哈利去霍格沃兹一年后在国王十字车站，命运给了我最后一击，哈利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天狼星，那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瞬间凝固。是她，多琳·迪戈里——不，现在是多琳·斯内普了。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却让她的气质更加温润，她正弯腰为一个橘发小女孩整理领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魔药材料。

“妈妈，我能带巧克力蛙上车吗？”小女孩仰起脸，蜜糖色的眼睛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只能吃一个，菲莉西亚。”她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然后抬头对站台另一端点了点头。我这才注意到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翻滚如蝙蝠翅膀，他对妻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时与我西目相对，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当晚的开学宴会上，当分院帽高喊“菲莉西亚·斯内普”时，整个礼堂一片寂静。

哈利猛地转头，看着那个橘发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向斯莱特林长桌，还冲教师席上的那个斯内普挥了挥手。

——而斯内普，那个永远阴沉着脸的魔药学教授，脸色柔软了一些，嘴角竟然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然后，当他的目光扫到目瞪口呆的哈利时，冷冷地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

（他后来才明白，那眼神的意思是：“敢靠近我女儿，我就把你扔进坩埚里熬成魔药。”）

小天狼星从未告诉任何人，他曾在六年级的圣诞夜偷偷溜进有求必应屋，把一封没署名的信塞进了多琳的书包。

信上只有一句话：

“你的头发像阳光一样好看！”并没有署名。

但是第二天早餐时，我看见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把一个纸团扔进了垃圾桶，从那熟悉的褶皱来看，正是我的信。

“梅林的臭袜子啊，”当时我咬牙切齿地对詹姆说，“鼻涕精连这个都要管！”

詹姆一头雾水：“管什么？”

“没什么”，我恶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香肠，“只是突然很想给斯莱特林的餐桌来个粪蛋袭击。”

现在想来，或许斯内普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毕竟，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总能洞察一切——包括一个傲慢的格兰芬多男孩笨拙的暗恋。

有时夜深人静，我还会取出那张偷拍的照片，月光下，她的笑容依然那么明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而我终于明白，有些阳光，注定只能远远欣赏，永远无法真正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