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死抉择

申公豹玉珏渗出的黑色液体如同活物，在地面扭曲着爬出半只蝎子形状。刹那间，云层仿佛被撕开无数道伤口，紫电如毒蛇般疯狂窜出，将昏暗的天地映得忽明忽暗。鸿钧的本体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压下，碎片裂痕里钻出的锁链犹如淬毒的黑蟒，带着令人牙酸的 “嘶嘶” 声，“啪” 地缠住土行孙脚踝。

“俺滴乖乖！” 土行孙扯着河南腔怪叫，的身子猛地一扭，使出看家本领往地里钻。可慌乱之中方向偏了几分，竟一头扎进女娲氏裙摆幻化的七彩祥云里。下一秒，祥云突然泛起刺眼的电光，“轰” 的一声，土行孙像颗被射出去的炮弹般倒飞而出，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头顶还粘着朵颤巍巍的七彩祥云，活像顶着坨巨型棉花糖。他裤腰带不知何时缠上了捆仙绳，被鸿钧的锁链拽着在空中疯狂旋转，画出一个个扭曲的螺旋轨迹，嘴里还不停惨叫：“恁这是要把俺转成麻花嘞！”

申公豹的玉净瓶 “咕噜噜” 滚到林默脚边，瓶口突然喷出粗壮的酒柱。酒水如喷泉般西溅，在众人脸上糊出形态各异的抽象派面具。费仲的八字胡瞬间被泡得像两团烂海带，他挥舞着双手，发出尖锐的惨叫：“我的仙容啊！” 而申公豹则被酒水从头淋到脚，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还不忘结结巴巴地骂道：“这、这破瓶子，净、净添乱！”

“林默！交出混沌钟，饶你全尸！” 鸿钧的声音如同万座巨山同时崩塌，震得申公豹牙齿 “咯咯” 打战。申公豹脸色煞白，结巴得舌头都快打结：“你、你别听他的！他、他就是个破、破……” 话没说完，火尖枪 “噌” 地调转枪头，喷出的火焰瞬间把他后襟又燎出个葫芦形状。布料燃烧时 “噼里啪啦” 作响，焦糊味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林默望着天空中扭曲的钟面，鸿钧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女娲氏消散前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痕 —— 那滴泪坠地时，竟在焦土上烧出个 “衡” 字，此刻仿佛还在眼前闪烁。“前辈说过，他是封印的一部分……”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缓缓渗出。他一狠心，咬破舌尖，“噗” 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混沌钟虚影上。顿时，钟身新纹路如同苏醒的活物，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在空中轻轻颤动。

刹那间，无数幼年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来。破旧不堪的庙角落里，那块布满灰尘的青铜残片；老乞丐临终前，用颤抖的手塞给自己的布条，上面用朱砂画的纹路和此刻钟面如出一辙。“或许根本没有非黑即白的选择！” 林默猛地扯开衣襟，胸口胎记剧烈发烫，化作一个旋转的漩涡，疯狂吞噬着方圆百里的灵气。强大的吸力甚至让申公豹玉珏裂痕里的黑色液体都逆流而上，在空中凝成锁链形状，“嗡嗡” 作响。

鸿钧的锁链突然僵住，仿佛被定身术固定。林默周身缠绕的金色丝线如活蛇般窜向天空，在空中飞速织出巨大的八卦图。“天道裁缝” 西个金字在图中明灭不定，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申公豹的玉珏裂痕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 冒着泡，紧接着化作千万只金属蝴蝶，振翅发出 “嗡嗡” 声，扑向鸿钧本体。

“这、这咋回事？” 申公豹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的玉净瓶自动喷出酒水帮他降温，却 “哗啦” 一声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彻底成了落汤鸡。他一边抹着脸上的酒水，一边结结巴巴地喊道：“我、我的宝贝咋变、变蝴蝶了？”

“雕虫小技！” 鸿钧的钟面裂开血盆大口，喷出的黑雾犹如实质，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瞬间腐蚀半数丝线。黑色雾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林默感觉识海如同被万根钢针猛刺，剧痛难忍。朦胧间，童年记忆中那双幽绿眼睛再次浮现 ——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眼瞳深处竟藏着和自己胸口一样的胎记！

“原来从一开始……” 林默强撑着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三界之力顺着丝线汹涌汇聚。东海的海水咆哮着冲天而起，凝成九条威风凛凛的冰龙，龙息所到之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南荒的火焰熊熊燃烧，化作浴火重生的朱雀，振翅间洒落漫天火星；西昆仑的大地震动，无数土石汇聚成庞大的玄武，龟甲上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三大神兽在八卦图中激烈碰撞，熔铸成坚不可摧的封印大阵。

土行孙还在空中当流星锤，被捆仙绳甩得晕头转向。突然，他瞅见大阵里闪烁的符文，瞪大了眼睛喊道：“恁看！这纹路跟俺老家地窖砖缝一模一样！” 他话音未落，捆仙绳突然变成弹性十足的弹簧，“嘣” 的一声，把他狠狠弹进大阵核心。这一撞反倒激活了大阵，无数金色锁链从地底窜出，带着 “哗啦啦” 的声响，将鸿钧本体死死缠住。

鸿钧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钟身裂痕渗出的黑血如同沸腾的岩浆，“滋滋” 地腐蚀着锁链，腾起阵阵刺鼻白烟。诡异的是，白烟竟在空中凝成 “痴人说梦” 西个大字，嚣张地闪烁着。

“林默！别信那娘娘的鬼话！” 费仲不知何时挣脱定身术，八字胡还保持着刺猬造型，他挥舞着双手，尖声喊道，“杀了他，你就是三界第……” 话没说完，申公豹的火尖枪 “嗖” 地飞了过去，精准挑飞他的官帽，露出头顶三撮朝天呆毛。费仲慌乱地伸手去抓帽子，模样滑稽至极。

林默却没空理会闹剧，他深吸一口气，意识顺着金色丝线钻进鸿钧本体。黑暗深处，无数被吞噬的仙魂在哀嚎，声音凄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而核心处那团跳动的黑色火焰，散发着和他胸口胎记同样的灼烧感，热浪扑面而来。

“原来你也在痛苦……” 林默的意识化作金针，小心翼翼地开始拆解缠绕火焰的怨念锁链。每解开一道，鸿钧的怒吼就弱一分，大阵中的封印之光却愈发耀眼。与此同时，申公豹摸着怀中突然发烫的青铜残片 —— 正是三年前在碧游宫偷酒时，从墙角捡到的那块。残片表面纹路，此刻竟与大阵符文产生共鸣，发出 “嗡嗡” 的震动声，震得他牙齿首打颤。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的刹那，鸿钧的火焰突然暴涨十倍，熊熊烈焰瞬间将林默的意识包裹。“你以为能改变天道？” 鸿钧的声音带着癫狂笑意，“当年盘古大神都无法彻底封印混沌海，就凭你？” 林默感觉意识被火焰灼烧，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知觉。朦胧中，童年记忆中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显形 —— 竟是钟面裂痕里的某个符文！

大阵开始出现裂痕，“咔嚓咔嚓” 的碎裂声不绝于耳。黑色雾气顺着缝隙汹涌涌出，所到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林默咬牙将最后一缕丝线刺入火焰核心，混沌钟虚影发出震天轰鸣，钟声震得整个三界都在颤抖。“不管结局如何，总得有人试试！” 他的意识与火焰轰然相撞，在剧烈白光中，他看见不周山巅有座古老祭坛，祭坛中央插着半截玉簪 —— 正是女娲氏消失前留下的那支。玉簪周围，密密麻麻刻着和申公豹胎记一样的纹路，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当林默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鸿钧的本体己缩小成钟形吊坠，安静悬浮在大阵中央，表面还在微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封印之光渐渐消散，三界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但云层中再不见那狰狞轮廓。申公豹的玉珏裂痕奇迹般愈合，却在表面留下道闪电形状的纹路，时不时闪烁着微弱的电光。

土行孙从大阵里钻出来，裤腿还粘着女娲氏裙摆的祥云绒毛，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囔道：“恁说，俺这算不算是占了神仙的便宜？” 林默接住缓缓落下的钟形吊坠，吊坠表面符文突然流转，映出他和申公豹幼年的影像。更诡异的是，费仲的八字胡不知何时变成了钟摆形状，随着吊坠摇晃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这次算侥幸……” 林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不周山，掌心的吊坠突然发烫，烫得他微微皱眉，“但混沌海的封印能撑多久？申公豹的残片又藏着什么秘密？” 而此刻在混沌海深处，那团被镇压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一道细小的裂缝在封印上悄然蔓延。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雾气，在空中凝聚成 “未完待续” 西个扭曲的大字，随即被汹涌的暗流吞没。

申公豹打了个哆嗦，抱紧怀中的玉净瓶，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咋觉着，更、更危险的还在后头？” 他的话音未落，玉净瓶突然 “砰” 地炸开，溅出的酒水在空中画出个骷髅头，转眼又被阴风吹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