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22))

当天下午，寇寒就出院了。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实在是逆天，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精神力透支有些严重，想要养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晚上的时候寇寒说不在家里吃饭，要出去吃。

基地里最好的餐厅是一个五星级大厨师开的，他能够用非常有限的食材做出美食。

不过这里消费水平也高，一盘炒白菜都要20个积分，而普通异能者杀一个丧尸赚取的积分也才两个。

吃饭的时候，寇寒眼神时不时地落到秦北聿身上，看得秦北聿有些头皮发麻。

喝了一口柠檬水，秦北聿说：“对了，上午的时候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寇寒唇角微弯，“你觉得呢？”

秦北聿说：“我怎么猜得出来，是你以前在B基地认识的人？或者第一小队的成员？”

寇寒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嘴，“都不是。吃完了吗？我结账了，回去吧。”

话题转到了结账上，寇寒也没有说出喜欢的人是谁。

因为餐厅离寇寒的住处比较近，所以他们是走回去的。

黄昏的夕阳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温暖又宁静。

寇寒扭过头看着秦北聿——青年神色淡淡，狭长的眼睛微微低垂看着脚下的路，侧脸的鼻梁挺拔，好看得不行。

察觉到寇寒灼热的目光，秦北聿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寇寒看似随意地开口，却语出惊人，“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秦北聿脑子里冒出了问号，嘴里也问出了这句话。

寇寒挑了挑左侧的眉，又开始了习惯性的反问，“你觉得呢？”

他都主动开口捅破窗户纸了，怎么秦北聿的榆木脑袋还没有开窍？

秦北聿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他试探着问：“做朋友吗？”

寇寒笑了，笑声在秦北聿看来似乎是带着怒意。

“别装傻了，”寇寒说：“你第一次见面想对我做什么？嗯？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秦北聿这下彻底明白了，寇寒想和他在一起。

这段时间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一起出生入死许多次。但秦北聿以为那只是战友情，他没料到寇寒会提出和他在一起。

秦北聿抿了抿唇，为了不存在误会，所以问道：“你喜欢我？”

寇寒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脸上表情有些恶狠狠的，“不行吗？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喜欢我的脸，我现在看上你这个人了，不行吗？”

顿了顿，寇寒又说：“我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对男的也没兴趣。你之前想对我做的事，我习惯一下，等我不排斥了或许可以满足你。”

秦北聿久久没有说话，寇寒眼神一滞，盯着他，眉毛一拧。

“你不愿意？”

看着秦北聿平静得如同湖水水面的眼神，寇寒一瞬间如坠冰窟。

就算没有谈过恋爱，寇寒也知道，如果被喜欢的人告白，是不可能这么冷静的，甚至秦北聿眼神里还有些无措。

这只说明一件事，秦北聿不喜欢他的。

寇寒的告白带给秦北聿的不是欣喜，而是困扰。

秦北聿说：“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一开始的确对你的脸感兴趣，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发现我好像不喜欢男的。”

因为之前对寇寒霸王硬上弓过，所以秦北聿不可能否认自己对寇寒有过喜欢，只能编了这个理由。

寇寒冷笑一声，“之前能接受我是男的，现在又不行了？荆南，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待在我身边？为什么在我被丧尸抓伤差点变异的时候不离开？为什么把崔恺的计划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荆南！”

这还是秦北聿第一次见到寇寒这么激动，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恨意和哀伤，像是被最信任的人伤害了的猛兽。

秦北聿说：“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之前试图强迫你，我觉得愧疚。”

寇寒上前一步揪住了秦北聿的衣领，“愧疚？这种情绪你会有吗？嗯？我调查过你，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

眯了眯眼，寇寒眼神锐利，“你和我调查的人完全不一样，你真的是荆南吗？”

面对质问，秦北聿稳住心神，没有表现出被捅破秘密的慌乱。

“我当然是荆南，每个人都是多面的，你调查出来的东西或许不准，或许只是我性格中的一部分。如果我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寇寒心脏一疼，没错，其实很早之前秦北聿就同他解释过了，对他的感情并没有掺杂喜欢，只想同他做朋友。

是他自以为是，以为秦北聿是害怕他，不敢表明心意，殊不知秦北聿根本就不喜欢他了。

寇寒微微垂眸凝视着秦北聿近在咫尺的脸，“所以这段时间相处，你对我没有一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