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力量的适应与城市的低语

幽暗的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尽。

身体每一寸传来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无数细微的电流在重塑他的血肉。

本源显化带来的改变，远超他的预料。

那股曾经汹涌于外的力量，此刻如同血液般融入了他的西肢百骸，与他的灵魂紧密相连。

他成了力量本身。

“你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档案记录的任何一例。”

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带着金属质感。

一个穿着黎明之眼制服，面容被战术面罩遮去大半的女子站在床边，手中轻点着一个数据终端。

她代号“鸢”，负责李林苏醒后的初步引导。

李林尝试活动手指，掌心泛起微弱的金光，那光芒不再是外放的能量，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随着心跳一同搏动。

“城市……”他低语，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如潮水般涌来，“我能感觉到它。”

不再是单纯操控能量，他仿佛能“听”到脚下这座庞大都市的呼吸，无数细微的脉动汇聚成洪流。

那些曾经模糊的能量流，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纹。

鸢的动作微微一顿，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加速。

“这是‘城市回响’，本源显化后极少数人才会觉醒的伴生天赋。”

“你能感知到城市更深层的信息，情绪的沉淀，历史的烙印。”

李林闭上眼，无数纷杂的“声音”涌入脑海。

车辆驶过街区的震动，地下管道中水流的奔涌，高楼深处隐藏的能量节点，甚至某些区域残留的强烈情绪……喜悦、悲伤、愤怒、恐惧。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能量光影，那是过去某些激烈事件在能量层面留下的残响。

“这种能力很强大，但也极度危险。”鸢的声音将他从纷杂的感知中拉回。

“你的本源之力尚未稳定，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或能量溢散，都可能被秩序管理局或深渊低语会捕捉到。”

她递过一杯清水。

“你需要学会收敛，像普通人一样‘关闭’你的感知，首到你能完美掌控它。”

李林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能清晰感觉到水中蕴含的微弱能量。

这种全知般的感知让他新奇，也带来一丝隐忧。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源力，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一种强烈的饥饿感随之而来，仿佛身体被瞬间掏空。

“本源显化后的力量消耗远超以往。”鸢平静地指出，“你需要从城市中汲取能量补充。”

“但记住，过度汲取会引发能量潮汐，那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烽火。”

李林点头，压下那股源自本能的渴望。

他需要食物，大量的食物，以及……能量。

接下来的几天，李林在鸢的指导下，开始艰难地学习控制这份全新的力量。

他像一个初生的婴儿，笨拙地摸索着如何行走，如何呼吸。

每一次尝试调动“城市回响”，都像是在嘈杂的闹市中分辨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每一次汲取城市能量，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集中精神，将你的感知聚焦于一点，而不是任其发散。”鸢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李林盘膝坐在房间中央，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他试图感知这个秘密据点更深层次的结构。

一股微弱但异常古老的能量波动，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中，突兀地浮现。

它隐藏在据点地下深处，被层层禁制所掩盖。

“那是什么？”李林猛地睁开眼，额头青筋跳动。

鸢手中的终端滑落，发出一声轻响。

她快步走到墙边，调出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你……感知到了？”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一个能量节点，非常古老，非常隐蔽。”李林回忆着那股奇特的波动。

鸢的目光在结构图和李林之间来回移动，面罩下的表情无法看清，但她的身体微微紧绷。

“我们尝试过多次定位，都失败了。没想到……”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份未言明的震惊己经足够清晰。

李林本源显化后的能力，其独特性与潜力，远超黎明之眼的预估。

他或许真的是解开这座城市层层迷雾的关键。

李林没有在意鸢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再次被那股深层波动吸引。

不，不是那个古老的能量节点。

是更深的地方。

在城市地底的最深处，比他之前遭遇的任何魔族领主都要恐怖，都要集中的恶意能量，正在疯狂涌动、汇聚。

如同蛰伏了万古的凶兽，即将睁开它饥饿的双眼。

李林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地下……有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