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尸潮围城

“弹药清点完毕！”一个满脸汗水的男人匆匆跑到林羽身边报告，声音带着颤抖。

“手榴弹和燃烧瓶呢？”林羽问。

“数量不多，都分下去了。”

林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物资的匮乏是残酷的现实，他们只能用有限的一切去对抗无限的敌人。

在堡垒的最高处，临时搭建的通讯塔旁，苏瑶快速地调试着老旧的电台设备。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紧咬着下唇，眼神担忧地看向西面防线的方向。她能感知到那里聚集着庞大的生命气息——不，是死亡气息。她的速度异能在这种时候无法首接用于防守，只能作为快速联络员和支援者。电台里传来各处防线的报告，声音或急促，或低沉，都在印证着侦察兵带来的可怕消息。

“西三区报告，发现大量强壮型变异行尸！”

“东面压力骤增，请求支援！”

“城墙电网部分失效！”

苏瑶飞快地记录着信息，然后简洁地通过电台向赵刚的指挥部汇报。每一次听到某个区域传来凄厉的惨叫或通讯突然中断，她的心都会猛地一抽。她知道林羽就在最危险的地方，那种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她能做的只有紧盯着电台，随时准备接收和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与此同时，在西面城墙的另一段，明轩猫着腰，手指灵活地在一堆的电线和简陋的开关之间忙碌。他满头大汗，脸上沾满了油污。这段城墙上架设着堡垒唯一的“防御电网“，与其说是电网，不如说是用高压电线缠绕在木桩上，再连接到一台轰鸣作响的柴油发电机。这东西的效果有限，只能对接触到的行尸造成短暂麻痹，而且需要持续的维护。

“快点！它们要上来了！”旁边一个手持撬棍的男人焦急地吼道。

明轩手一抖，差点接错线，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来了！别催！”他咬牙说道，眼神却不敢离开那些复杂的线路。每一次看到电网接触到下方的行尸，迸发出微弱的火花，然后那行尸短暂地僵首一下，他又会立刻紧张地检查线路，生怕下一秒就会烧毁。他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次电流通过电线的嗡嗡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耳膜。

黎明的光线终于完全驱散了黑暗，映照出前方令人绝望的景象。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快速逼近，不是泥土，不是阴影，而是无穷无尽的行尸。它们如同潮水，又像是失控的黑色河流，咆哮着、嘶吼着，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向着“铁壁堡垒“席卷而来。数量之巨，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幸存者曾经见过的规模。它们动作并不完全一致，有些步履蹒跚，有些却奔跑如飞，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恐怖的律动。

“开火！”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西面防线上的枪声如同鞭炮般炸响。幸存者们将压抑己久的恐惧和愤怒化为子弹，倾泻向奔来的尸潮。简陋的枪械发出怒吼，子弹带着微弱的火光，射入行尸的身体。最前排的行尸中弹倒下，但后面的立刻填补了空缺，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倒下的仿佛只是潮水激起的几朵浪花。

尸潮接触防线了。

那不是简单的撞击，而是一种野蛮的、毁灭性的冲击。沙袋堆成的工事在行尸的扑击和推搡下开始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第一批冲上来的行尸被密集的火力拦住，它们嘶吼着，用腐烂的肢体拍打着工事，用脑袋撞击着一切阻碍。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防御者们被迫后退，将火力集中在工事缺口处。子弹打在行尸坚硬的头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能打爆一个脑袋，但也需要好几发才能做到。更多时候，子弹只是穿透了它们的躯干，让它们摇晃一下，却依然挣扎着向前。那些奔跑速度快的行尸，像黑色的幽灵一样，试图绕过工事，从侧面突破。

林羽冷静地端着步枪点射，每一枪都瞄准行尸的头部，争取最大效率的杀伤。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不是在混乱的末日战场，而是在进行一次精确的射击训练。她不时大声下达指令：“二组补位！三组注意侧翼！”她的声音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普通行尸的冲击只是开胃菜。

很快，尸潮中出现了不一样的身影。它们体型更加巨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也远超寻常行尸。一只身高接近两米的力量型变异行尸冲到工事前，仅仅是一声咆哮，就将两名试图用木棍阻拦的幸存者拍飞，然后用它巨大的拳头砸向沙袋墙，沙袋被砸得泥沙飞溅，工事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另一处，几只“酸液喷射者“停在稍远的位置，它们的胸腔剧烈起伏，然后张开畸形的嘴巴，喷出一团团绿色的黏稠液体。酸液落在沙袋上，冒出滋滋的白烟，沙袋迅速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落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如果溅到人身上，更是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痛。

更可怕的是，这些变异行尸似乎并非完全无脑。那个巨型行尸在砸开一个缺口后，并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叫，更多的普通行尸便潮水般涌向那个缺口。那些“酸液喷射者“也仿佛知道要支援，不断地向防御者集中的地方喷射酸液，逼迫他们躲避，从而减弱了火力密度。

“是力量型变异行尸！”有人惊恐地喊道。

林羽的脸色更加凝重。这些变异行尸展现出的“协同“迹象，让她想起了侦察兵报告中提到的“有组织“的尸潮。这背后到底是什么？

西面防线承受的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巨型行尸在不断破坏工事，酸液喷射者封锁了射击角度，速度型行尸则试图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突破。防御者的火力开始变得零散，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开始尖叫，有人扔下枪扭头想跑，但很快就被后面涌上来的行尸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