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期末考试结束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整个青岚高中都笼罩在紧张的备考氛围中。

教室里的嬉笑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林清秋坐在座位上，紧张的复习着。她拿起保温杯，里面是陆梧桐让司机带来的当归红枣黄芪汤，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倦色。

陆梧桐的位置大部分时间是空着的。他似乎处理陆氏集团年底繁重的公务。偶尔，他也会在下午临近放学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接她一起回家。

图书馆成了林清秋常去的地方。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陆梧桐有时也会来，他通常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勉强摊开的是厚厚的商业文件。

就在大家紧张的复习时，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考场里，同学们看着发下来的试卷，有人欢喜有人皱眉。

林清秋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面前的试卷。那些复杂的公式，晦涩的定理......在她的高度集中下，迎刃而解。

丹田处那坚韧的内息，在她专注结题时悄然运转着，滋养着她因高度思考而疲惫地神经，让她在长时间的考试中始终保持着清醒，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迅速的交完卷子。激动之情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园。

“解放啦——！”

“啊啊啊！终于考完了！”

“寒假！我来了！”

林清秋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清秋！”林薇和赵鹏像两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感觉怎么样？终于解放了！晚上去庆祝，吃火锅！”

林清秋被他们的热情感染，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

就在这时，她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望向教学楼侧面的林荫道。

陆梧桐的车，不知何时己经静静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他坐在驾驶座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在人群中露出的笑靥，深邃的眼眸中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朝她微微颔首。

林清秋心头微动，对着兴奋的林薇和赵鹏说：“不好意思，可能去不了了。你们去吧！”

林薇撇撇嘴：“重色轻友！”

林清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表情，然后穿过喧闹的人群，向那辆安静等待的车子跑去。

“考完了？”陆梧桐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却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嗯。”林清秋系好安全带，感觉整个人都放松地陷进舒适的座椅里。“感觉......还不错。”

“想去哪儿？”陆梧桐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庆祝？”

林清秋看着窗外欢呼雀跃的同学，又看了看身边沉稳开车的男人。

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先回家吧。”她轻声说，“有点累，庆祝......改天？”

陆梧桐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他调转车头，平稳地驶离了校园，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

第二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

教室里喧闹声比往日更盛，学生们三五成群，讨论着寒假计划、游戏段位或是明星八卦。

“清秋，周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班长通知林清秋。

班主任周老师，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眉眼带着知识分子的儒雅，此刻却微微皱眉，看着电脑屏幕上校园论坛那个依旧飘红的帖子。

敲门声响起。

“请进。”周老师关掉论坛页面，调整了一下表情。

林清秋推门进来，脚步很轻。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沉静，脊背挺首，柔弱中透着一股韧劲。

“周老师。”她走进办公桌前站定。

“清秋来了，坐吧。”周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

“身体好些了吗？”周老师关切地问，“昨天看你脸色很差，请假条上写的是......身体不适？”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秋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谢谢老师关心，好多了。”林清秋抬起眼，目光坦然，“是......生理期反应比较大，加上前几天复习有点累。”

周老师了然地点点头。他没有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清秋，”周老师终于开口，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带着关切，“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最近校园里的一些......议论。”

林清秋心下明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脸上表情依旧平静：“老师您说。”

周老师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沉静的少女，心中感慨更甚，语气真诚：“老师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你。你和陆梧桐同学......最近走得很近，这在学校里引起了很多关注。”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清秋的反应。

“陆同学的家世背景......非常特殊。”周老师斟酌着用词，尽量不显得冒犯，“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很多目光。而你......”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秋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语气带着怜惜，“老师知道你一首很独立，也很努力。但是，清秋，老师想提醒你，有时候，不同的世界之间，存在的不只是距离，还有很多......看不见的鸿沟。”

他的话很委婉，却清晰地指向了那个横在两人之间的阶层差异。

“陆同学对你好，老师看在眼里。他那样身份的人，能放下身段为你做这些，很难得。”周老师的声音很轻，带着过来人的忠告，“但正因为如此，这种关注和难得，也可能把你推到风口浪尖。那些羡慕的、好奇的目光背后，可能也藏着嫉妒、甚至......恶意。”

他想起论坛里那些迅速被压下去的恶意的评论，想起昨日几个年轻老师闲聊时隐晦的意思。陆家的门槛，岂是那么容易迈入的？这个孤女般的学生，卷入这样的旋涡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