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魄镇魂

黑袍人首领面容因极度扭曲而变形，额角青筋暴起如盘曲的青蛇，暗红血丝在眼白中肆意游走，宛如两簇即将熄灭的鬼火。他脖颈处暴起的血管蜿蜒如蛛网，与脸上密布的裂痕共同勾勒出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具。嘶吼着将手掌按在邪神本体的黑色心脏上时，关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错位声，指甲瞬间寸寸崩裂，指骨与心脏表面碰撞发出细密的脆响，如同古寺铜钟下崩落的锈蚀铜片。暗红色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刚接触到心脏表面便化作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味道里还混杂着铁锈与腐肉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熔炉之中。心脏表面的纹路开始逆向流转，如同倒转的命运齿轮，每一道纹路都泛着诡异的紫光。祭坛西周的墨绿色黏液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粘稠的液体中不断冒出串串气泡，“咕嘟咕嘟” 的声响混着黏液炸裂的噼啪声，令人毛骨悚然。噬魂虫从黏液中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虫群遮蔽了上方仅有的一丝光亮，翅膀震动声汇聚成尖锐的嗡鸣，仿佛无数把钢针同时扎进耳膜。苏婉儿的银簪都被这声波震得微微发颤，簪头的珍珠更是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迸裂。“既然你们要唤醒初代城主，那就先尝尝他的亡魂反噬！” 黑袍人首领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尾音拖曳着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恶鬼，话语中还带着诡异的回音，在裂渊中不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十二把断裂神兵在金色锁链的缠绕下剧烈震颤，锁链与破碎剑刃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在裂渊中回荡出阵阵嗡鸣，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远古的战歌。破碎的剑刃中溢出缕缕幽光，那幽光如活物般扭动，丝丝缕缕缠绕在神兵断裂处，似是被封印三百年的剑意正在苏醒。幽光所到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空间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周围的岩石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不断有碎石簌簌掉落。苏婉儿的身体摇摇欲坠，额前碎发早己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脖颈处浮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血管，血管还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动。她强行凝聚起凤凰虚影，金色火焰却被黑色光柱压制得只剩微弱的火苗，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每一次明灭都带起细小的火星，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陈默，剑中有... 初代城主的记忆！”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喉间涌上的腥甜让话语变得含糊不清，随着一声闷咳，一口混着黑色血块的鲜血喷溅而出，血滴在地面上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在坚硬的岩石上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身体也随之瘫倒在地，凤凰虚影瞬间消散成点点金光，每一点金光都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如同陨落的星辰，坠落在地后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陈默的意识在龙渊剑与玉牌共鸣的瞬间被强行拉扯，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拽入记忆深处。眼前的场景突然转换 —— 在一片火海之中，烈焰熊熊燃烧，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还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初代长安城主身披残破战甲，金属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暗红的血迹早己干涸，在战甲上凝结成诡异的图案，仿佛是一幅描绘着末日的画卷。他手持完整的龙渊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与十二仙人并肩作战。邪神的利爪撕开了城主的胸膛，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城主胸前的玉牌应声碎裂成两半。他却以自身为引，将龙渊剑狠狠刺入邪神眉心，剑刃没入邪神头颅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后关头将半块玉牌与剑魄分离，留下了逆转战局的希望，那决绝的眼神中满是对守护长安的坚定，哪怕瞳孔逐渐涣散，依然死死盯着邪神的方向，眼中的光芒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熄灭。恍惚间，陈默仿佛看到初代城主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容中带着释然与欣慰，仿佛在说一切都是值得的。“原来如此！” 陈默从记忆中惊醒，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捂住额头，鼻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龙渊剑的兽首吞口突然张开，锋利的獠牙泛着幽蓝的光，将他滴落在剑身的鲜血尽数吸收。剑身上的古老文字化作金色流光，仿佛有了生命般在空中游走，注入十二把神兵。断裂的剑刃开始自动拼接，金属碰撞声清脆作响，迸溅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光痕，每一道光痕都像是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神兵上的黑色锁链寸寸崩裂，释放出的强大剑意形成漩涡，将周围的噬魂虫绞成齑粉，虫尸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黑色的雨点，落地时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黑水还在不断冒着气泡，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黑水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黑袍人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脚下的岩石都被他踩出一道裂痕。但这恐惧又迅速被疯狂取代，他扯开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指甲深深抠进自己脸颊，生生扯下自己的半边脸皮，露出下面布满鳞片的诡异面容，鳞片间还流淌着暗绿色的黏液，黏液滴落在地竟腐蚀出冒着青烟的深坑，深坑中还不断冒出黑色的雾气。他口中念念有词，祭坛地面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阵图线条散发着诡异的紫光，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扭曲蠕动，每一条线条都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毒蛇。阵图中爬出无数由黑雾凝聚的触手，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缠住了正在复原的神兵，触手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神兵表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令人头皮发麻。“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的笑声中带着癫狂，“三百年前，我先祖就用这阵法困住了十二仙人，今天你们也别想...”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黑血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鳞片。他的话被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林晚晴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在金铃碎片上，鲜血渗入碎片的瞬间，铃铛发出的声音竟与十二把神兵的震颤频率产生共鸣，声波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波纹，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她拖着受伤的身躯，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裙摆，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血痕蜿蜒曲折，如同一条正在爬行的血蟒。咬牙说道：“三才阵，启！” 金铃碎片化作流光，与龙渊剑、十二把神兵组成三角之势，阵法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将黑袍人的触手尽数焚毁，触手在高温下发出 “噼里啪啦” 的爆裂声，伴随着阵阵焦臭，黑色灰烬随风飘散，灰烬中还闪烁着点点幽蓝的火星。此时，林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守护住长安。邪神本体终于挣脱了部分锁链，伴随着锁链断裂的巨响，它巨大的身躯站起，每走一步都让整个裂渊为之震动，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将西周照得通红，整个裂渊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它抬手一挥，一道黑色能量波朝着众人席卷而来，能量波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空间出现片片龟裂的纹路，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塌。陈默握紧复原的十二把神兵，青筋在手臂上暴起，将龙渊剑的力量与凤凰血脉全部注入其中，大喝一声：“剑魄镇魂！” 十二把神兵化作十二道流光，流光在空中交织，组成巨大的剑阵，剑阵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古朴的威压，迎向黑色能量波，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个古老的守护神，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剑阵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动，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奏响战歌。剑阵与能量波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强大的气浪将西周的岩石都震成齑粉，碎石如子弹般西处飞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陈默的嘴角溢出鲜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却依然死死维持着剑阵，身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微微颤抖，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地面上的裂缝以他为中心向西周蔓延。苏婉儿挣扎着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浸透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在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她的凤凰虚影再次凝聚，这次火焰中掺杂了金色的符文，那是初代城主剑意的力量，符文在火焰中若隐若现，散发出神秘的光芒，每一个符文都在吞吐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还带着一丝古老的气息。“陈默，我来助你！” 她化作凤凰冲向剑阵，金色火焰与剑阵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抵挡住能量波的冲击，波纹扩散间将飞溅的碎石尽数震碎，碎石在涟漪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此时，凤凰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仿佛在向邪神宣告：这片土地，不容侵犯！黑袍人首领见势不妙，试图再次操控邪神心脏，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后颈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每一根青筋都像是一条正在挣扎的蛇。然而，玉牌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初代城主的虚影。虚影抬手一指，黑袍人首领身上的鳞片开始剥落，每一片鳞片脱落都伴随着他痛苦的惨叫，惨叫声中还夹杂着鳞片碎裂的脆响，他的身体逐渐透明，仿佛正在被一点点抹去，空气中弥漫着他消散时的黑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黑雾中还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声。“背叛者，终究要付出代价。” 初代城主的声音回荡在裂渊中，充满了威严与悲悯，声音如洪钟般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声波在裂渊中不断回荡，形成阵阵音浪，音浪所过之处，岩石都微微颤抖。随着黑袍人首领的消散，空气中的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一片清明，然而，众人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邪神的威胁依然存在。虽然暂时抵挡住了邪神的攻击，但陈默等人的灵力己经消耗殆尽，他们的身体摇摇欲坠，脸上满是疲惫与虚弱，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每一道血丝都像是一条细小的伤口。而邪神本体依然虎视眈眈，它胸口的黑色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似乎在酝酿着更强大的力量。玉牌的光芒开始减弱，初代城主的虚影也逐渐变得模糊，虚影的轮廓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每一次闪烁都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黑暗的裂渊之中。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此时，陈默等人相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他们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们身后，是长安，是他们守护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