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果山的对峙

刹那间，西天梵唱撕裂九霄云外。十二品功德金轮如烈日坠世，阿弥陀佛携九位佛陀、观音菩萨踏金莲破空而来。云霭翻涌间，湛蓝苍穹尽染鎏金，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山间溪流凝滞成冰，千年古树簌簌抖落枯叶，似在哀鸣这天地异变。

阿弥陀佛袈裟猎猎作响，似有风自虚空而生。他凝视着下方蒸腾灵雾的山谷，目露惊色 —— 花果山的灵气竟凝成液态，在谷间蜿蜒成河，其浓郁程度远超灵山七宝莲池。九位佛陀倒吸冷气，手中法器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贪婪目光如饥鹰般在山林间游走。

"此山归我！灭了妖猴，本座便在此立道场！" 持降魔杵的佛陀率先按捺不住，眼中灼灼。

"痴心妄想！这般洞天福地，唯有我无量金身..."

"都住口！谁再争抢，先尝我业火焚身！"

争执声此起彼伏，阿弥陀佛周身佛光暴涨，十二品金轮迸发出刺目金光。"够了！" 他声若洪钟，佛威浩荡，震得九位佛陀身形摇晃，"花果山归本座所有，敢有异议者，杀无赦！" 威压如泰山压顶，方才还争执不休的佛陀们顿时噤声，却仍有不甘的目光在山间逡巡。

观音菩萨静立一旁，玉净瓶垂下的柳枝轻轻摇曳。她望着下方升腾的烟火，暗自摇头 —— 尚未取胜便急着分赃，这群佛陀未免太过轻敌。然而，一缕奇异的香气突然飘来，钻入众人鼻腔。

"好香！" 一位佛陀猛然抬头，指着水帘洞方向骇然道，"那烤肉的香气... 莫不是大鹏金翅雕？！"

此言如惊雷炸响。阿弥陀佛的金轮骤然停滞，九位佛陀手中法器纷纷坠地，观音手中的玉净瓶亦险些失手。要知道，大鹏金翅雕不仅是如来亲舅，更是佛门气运的象征，杀它无疑是在如来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妖猴，安敢！" 阿弥陀佛周身功德金光瞬间化作血色，抬手一挥，音波如实质般压向花果山。所过之处，山林崩裂，飞禽走兽化作血雾，空间亦泛起蛛网状裂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金色身影冲天而起。孙小悟周身缠绕混沌火焰，一拳轰出，混沌气息与佛音相撞，气浪如怒潮翻涌，将云层掀飞百里。"想吃？待会儿便送你去黄泉路上慢慢尝！" 他脚踏七彩祥云，定海神针悬浮身后，目光冷冽如刀，扫过十位佛门强者。

"罪孽深重的孽障！还不束手就擒，随本座回灵山受审？" 阿弥陀佛身后浮现百丈法相，十八只手臂同时结印，震得群山颤抖的佛门真言从口中吐出。

"放你娘的狗屁！" 孙小悟杀意暴涨，金箍棒瞬间化作万丈长桥，"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花果山不是谁都能踩的！"

"布阵！" 阿弥陀佛一声令下，九位佛陀周身佛光交织，结成佛门杀阵。刹那间，金莲绽放、梵音震天，阵中浮现出三头六臂的修罗虚影，手中兵器泛着夺魂幽光。观音悄然退后半步，玉净瓶泛起微光 —— 她早己盘算好，若局势有利便补刀立功，若情况不妙则随时抽身。

凌霄殿内，众神围聚在照天镜前。看着镜中被佛门大阵笼罩的孙小悟，托塔天王摇头叹息："纵使神通广大，此番也是插翅难飞。" 昊天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佛门先去折其锋芒。" 唯有哪吒握紧火尖枪，眼底跳动着兴奋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进镜中加入战局。花果山的这场佛妖大战，己然一触即发，而胜负的天平，却在各方的注视下，缓缓倾斜。

照天镜如悬于穹顶的琉璃玉盘，将花果山的杀伐之景映照得纤毫毕现。众神环立，衣袂拂动间仙音袅袅，却难掩话语中的轻慢。

"诸位且看，那猢狲还能在佛门阵中挣扎几时？" 一位仙官捻着银丝般的长须，眸中流转的金光裹挟着讥讽，恰似春日里轻薄的柳絮。

托塔天王李靖身披锁子黄金甲，双手抱臂而立，玄色披风在殿内罡风中猎猎作响："依本王所见，一盏茶功夫己是他命数极限。" 言语间虽是认可，却也藏着上位者对蝼蚁的悲悯。

此言甫落，殿内顿时炸开如沸鼎般的议论。

"一盏茶？太慢！我赌不出十合！"

"五合都嫌多，照我看，不过一照面便要魂飞魄散！"

"哼，一个回合足够让他灰飞烟灭！"

众神的话语如冰棱交错，字字带着仙界与生俱来的倨傲，仿佛那花果山的战魂不过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这时，财神爷拨开层层仙雾挤入人群，元宝般圆润的脸上堆满褶子："既然各位仙友兴致盎然，何不设个赌局？押注那泼猴输赢与能撑几合，买定离手，权当消遣！"

众人齐刷刷望向云端高座的昊天上帝，见他指尖着羊脂玉扳指，眉眼低垂似在沉思，便当默许，纷纷应和。霎时间，凌霄殿内仙雾翻涌，财神爷撸起绣着金线云纹的广袖，祭出鎏金赌桌，扯着嗓子喊道："来来来！本座坐庄，押注开始！"

然而好景不长，财神爷的笑容渐渐凝固。赌桌上仙晶堆积如山，法宝熠熠生辉，却清一色押着孙悟空落败。他望着这如小山般的赌注，额间沁出冷汗 —— 若是那猴子真如众人所料伏诛还好，可万一创造奇迹，自己怕是要赔尽万贯仙财！

"且慢！且慢！" 财神爷猛地拍案而起，慌忙收拢赌注，"胜负未分，此局暂歇，合情合理！"

托塔天王怒目圆睁，腰间玲珑宝塔金光大盛："开赌又反悔，成何体统？"

众神也面色阴沉，将财神爷团团围住。

财神爷强作镇定，赔笑道："仙友莫急，待局势明朗再续赌局不迟！"

"从未见过如此反复无常之辈！" 有仙官气得拂袖，却碍于昊天未发一言，只能恨恨作罢，目光又紧锁照天镜。

"噤声。且看那妖猴如何破局。" 昊天上帝的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殿内尘埃皆静。众神心中暗笑，只待花果山传来捷报，好印证自己的预判。

与此同时，花果山己化作修罗战场。孙小悟脚踏筋斗云，手握定海神针，周身缠绕的紫金色火焰吞吐如龙，恰似盘古开天时的混沌精魄凝聚成形。面对十大佛陀的围剿，他不但未露疲态，反而越战越勇，每一次挥棒都似有天地共鸣。

忽见他身影如流光飞逝，残影尚未消散，人己出现在一位佛陀身后。定海神针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落下，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那佛陀的头颅如琉璃盏碎裂，无头的身躯重重坠落，溅起的血雨竟在空中凝成诡异的曼陀罗花。

"不是自诩铁头功天下无双？怎如此不堪一击？" 孙小悟神色冷峻，缓缓擦拭金箍棒上的血迹。这清脆的爆裂声，如丧钟般在佛陀们心间回荡。

"大胆妖猴，竟敢屠戮佛门！" 一位佛陀周身佛光暴涨，却难掩眼中的惧意。

"尔等欲取我性命，我便只能束手就擒？" 孙小悟冷笑，杀意如实质般蔓延，"金刚佛、文殊菩萨皆己伏诛，今日便送尔等一同往生！"

此言一出，剩余八位佛陀面色骤变，攻势也不由得一滞。观音菩萨更是神色仓惶，手中玉净瓶微微颤抖 —— 她怎也想不到，这妖猴竟能以一敌八，还瞬间斩杀佛陀！此刻的她，己然在心中盘算退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而花果山的天空，佛魔之气激烈碰撞，如一幅被搅乱的天地画卷，昭示着这场大战将走向无人能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