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盛世圆满

盛世圆满

暮秋的御花园裹着层蜜色柔光，晨露未晞的蔷薇沾着胭脂色，廊下铜炉里新添的龙涎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在金风里酿成缠绵的甜。苏桃桃半倚在燕临渊膝头，玄色龙袍金线绣的云纹蹭过她鬓边珍珠步摇，发出细碎的响动。

裴昭跪坐在青石案几旁，青铜小铲在红泥炉里翻搅着铁砂，不时夹起油亮的栗子在掌心搓动。暗卫统领常年握剑的虎口己烫出红痕，指节却固执地将裂开的栗壳一点点剥开，露出金黄的果肉。"又烫着了。"苏桃桃伸手去接，却被燕临渊突然扣住手腕，帝王温热的呼吸掠过她泛红的耳垂："桃桃教教他。"

话音未落，案几上的青铜铲突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裴昭耳尖泛红，将剥好的栗子重重拍在青瓷碟里，转身去解腰间酒壶时，藏在袖口的金疮药却"啪嗒"落地——那是前日她随手提过一句"护手霜用完了"，他竟当真用大内珍藏的金疮药调配的。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00%，世界通关！】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苏桃桃瞳孔猛地收缩。视网膜上浮现出熟悉的淡蓝色光幕，倒计时数字在火烧云的映衬下诡异地跳动，返回现实的传送按钮泛着冷冽的幽光。御花园的景致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要走了吗？"燕临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帝王的指尖轻轻着她手背上的旧疤，那是替他挡箭时留下的。苏桃桃转头望去，暮色给那张清俊的面容镀上层朦胧的金，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将她拽入深渊。

裴昭攥着酒壶的手关节发白，壶嘴溢出的女儿红在石案上蜿蜒成河。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暗卫统领，此刻喉结剧烈滚动，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你敢走试试。"他腰间玉佩突然碎裂，那是她亲手编的穗子，红线在暮色里晃出刺目的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寒夜中替她吸毒的裴昭，喉间泛着诡异的青黑；御书房里为她改奏章批注的燕临渊，朱砂笔在宣纸上晕开温柔的涟漪；还有无数个并肩看星的夜晚，他们说过的那些比山盟海誓更动人的话。指尖传来的温度愈发清晰，燕临渊掌心的薄茧，裴昭虎口的疤痕，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数据，不是代码，是真实的人生。

苏桃桃反手扣住两人的手腕，将他们的手紧紧叠在一起。龙纹玉戒与玄铁护腕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留下。"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将她拥入怀中。燕临渊的龙袍裹住她的肩膀，裴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烈酒与药香的气息。

暮色彻底漫过宫墙时，更夫的梆子声惊起满树寒鸦。三个人的影子在蔷薇花架下交叠，渐渐与御花园的月影融为一体。苏桃桃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感觉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在缓缓消散。这次，她不再是手握攻略的局外人，而是要与眼前人，在这盛世烟火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永不完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