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海客书·壹

【张海客未寄出去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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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30天

安安：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30天。

我站在院子里，看到绣球花开了第一朵，蓝色的，像你以前穿的那条裙子。香港最近总是下雨，花被打湿了，垂着头，像在等人给它撑伞。

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带伞？

你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不是疼痛，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住得安不安全，不知道…你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张海杏说我疯了，整天站在院子里发呆。可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些花。

安安，你会回来吗？

——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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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60天

安安：

今天整理书房，发现你之前落在抽屉里的一枚发卡。银色的，很素净，像是你随手放进去，后来忘了带走。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想起你以前总嫌头发碍事，随手一扎就完事。现在呢？还是那样吗？

张海盐今天问我：“客哥，你是不是在等她回来？”

我没回答。

其实答案很简单——是。

我在等。哪怕不知道要等多久。

——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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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90天

安安：

今天去了一趟云南弥勒。

三角梅开得比去年更盛，邻居阿姨还记得我们，问我：“你媳妇没一起来啊？”

我笑了笑，没解释。

芒果季到了，我买了一些，但没人跟我分着吃，最后放坏了，只好扔掉。

以前你总挑形状奇怪的，说它们特别。现在我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果子，还是会下意识想：“这个安安会喜欢。”

……我是不是很可笑？

——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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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120天

安安：

今天训练时走神，被张海杏一刀划破了袖子。

她气得摔了刀，冲我吼：“你能不能专心点？！”

可我怎么专心？

每一次挥刀，我都会想——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练习？族长说过，你的身手己经很好了，可我还是会担心。

担心你受伤，担心你遇到危险，担心……没有人在你身边。

——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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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150天

安安：

今天看到一本游记，写奉节的。

说那里临江的阁楼很便宜，雨季时能听到整夜的雨声。

我突然想起，你好像提过喜欢下雨天。

你会不会就在那里？

我查了车票，香港到重庆，再转奉节，其实不算远。

但我答应过族长——不找你。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写信，假装你会看到。

——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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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封信

日期：安安离开的第180天

安安：

半年了。

绣球花开了一季，又谢了。我每天给它们浇水，怕你回来时看不到最好的样子。

张海杏昨天突然说：“如果找到她，我不会再拦着了。”

我没接话。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她的阻拦才走的。

你是累了，对吗？

累了那些争斗，累了那些责任，累了……像我这样总是让你受伤的人。

安安，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来，我会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我保证。

——张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