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份危机

金三角的暴雨裹着腥甜的铁锈味倾盆而下，江砚蜷缩在铁皮屋的角落里，雨水顺着屋顶缝隙滴落在后颈，激起一阵战栗。他着藏在墙缝里的微型录音笔，上面最新录制的内容是孟枭与军火商的密谈 —— 关于一批运往云州的高爆武器。

“影子！” 铁皮屋的门被猛地踹开，阿鬼阴鸷的脸出现在雨幕中。这个孟枭最神秘的贴身情报官，总是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色面罩，此刻他手中把玩着的，正是江砚三天前 “不小心” 遗落在实验室的微型解码器。

江砚的心脏漏跳一拍，表面却强作镇定地挑眉：“阿鬼哥这是找我喝酒？”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朗姆酒，余光瞥见阿鬼身后还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枪口虽未对准他，却暗藏杀机。

“解码器不错。” 阿鬼将仪器重重砸在桌上，金属与铁皮碰撞的声响刺破雨声，“能破解军用级加密，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军火掮客能搞到的。” 他缓缓逼近，面罩下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你说，是我上报给老板，还是你自己解释？”

雨滴砸在屋顶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江砚感觉喉咙发紧。他想起程战的警告：“在金三角，信任比 ** 还稀缺，一旦被怀疑，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手指无意识地抠住掌心，在疼痛中强迫自己冷静，嘴角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阿鬼哥这是眼红我立功？上次无人机的事，老板可没少夸我。”

阿鬼的瞳孔在面罩后骤然收缩，显然被戳中了痛处。江砚趁机抓起朗姆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滴落：“不就是个解码器？我在黑市混了八年，什么宝贝搞不到？倒是阿鬼哥，总盯着兄弟的东西，传出去可不好听。”

僵持间，营地的警报突然炸响。阿鬼咒骂一声，转身冲向门口，临走前回头警告：“这事没完！” 江砚瘫坐在地，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阿鬼绝不会轻易罢休。

接下来的日子，江砚仿佛置身于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中。阿鬼的监视无孔不入，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行动都有黑影尾随，就连与林小柔传递情报的废弃佛塔，也出现了陌生的脚印。更糟糕的是，哑巴少年突然失踪，只在他枕头下留下一张带血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被匕首刺穿的狼头。

“小心阿鬼，他在查你的底细。” 林小柔在医务室匆匆塞给他一张纸条，“他收买了缅北的蛇头，想核实你的身份。” 江砚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看着窗外暴雨中的营地，心中盘算着对策。他必须主动出击，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深夜，江砚潜入阿鬼的办公室。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锋利的条纹，如同监狱的铁栏。他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文件柜，终于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破解器，屏幕上开始滚动出密密麻麻的资料，其中一份标注着 “影子身份核查” 的文档让他心跳加速。

就在数据即将下载完成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江砚迅速拔下硬盘，躲进桌底。阿鬼哼着诡异的小调走进来，径首走向文件柜。江砚屏住呼吸，看着阿鬼的皮靴在眼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突然，阿鬼停住脚步，弯腰看向桌底。

千钧一发之际，江砚猛地踢出一脚，正中阿鬼膝盖。趁对方踉跄之际，他夺门而出，身后枪声大作。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江砚在雨幕中狂奔，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躲进了一处废弃的防空洞。洞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他靠着潮湿的墙壁滑坐在地，手中紧紧攥着硬盘 —— 这或许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然而，当他打开硬盘查看时，心却沉入了谷底。里面不仅有他身份的可疑之处，还有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显示他与夜莺在佛塔接头的画面。阿鬼显然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出来吧，影子，或者该叫你江砚？” 阿鬼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老板很失望，他最讨厌背叛。” 江砚握紧腰间的匕首，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扭转局面。

走出防空洞的瞬间，江砚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阿鬼哥果然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慢慢走近，注意到阿鬼身后站着孟枭，狼头纹身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解释解释？” 孟枭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究竟是谁的人？” 江砚突然笑了，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老板，您觉得我是谁的人？” 他伸手扯下面罩，露出脸上新添的伤疤 —— 那是他用匕首自己划的，形状与孟枭的狼头纹身有几分相似，“我要是条子，会傻到在脸上留记号？”

孟枭的目光落在伤疤上，微微一怔。江砚继续说道：“阿鬼哥怀疑我，不过是想取代我在您身边的位置。您想想，自从我来了，他的风头可被抢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阿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且，我有证据证明，阿鬼和银狐有勾结！”

说着，他掏出从阿鬼办公室顺来的另一张存储卡，插入随身的微型投影仪。画面中，阿鬼与银狐的手下在密林中交易，手中的箱子上印着孟枭的专属标记。孟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阿鬼则惊恐地后退：“老板，这是伪造的！”

“够了！” 孟枭拔出手枪，对准阿鬼，“敢背叛我，活腻了？” 枪声响起的瞬间，江砚感觉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他知道，这次能侥幸过关，完全是赌孟枭的多疑和阿鬼的野心。但下一次，他还会这么幸运吗？

危机暂时解除，但江砚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孟枭虽然没有再追究，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防备。林小柔在给他处理伤口时，轻声说：“阿鬼的死太容易了，孟枭不会完全相信你的说辞。” 江砚望着窗外依旧在下的雨，握紧了拳头：“我必须加快行动，在他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找到扳倒他的证据。”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收集情报时，蝎子带着人闯入了他的房间。“老板要见你，现在！” 蝎子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带上你所有的东西，老板说要好好‘检查检查’。”

江砚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这一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但他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孟枭一起下地狱。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蝎子走向孟枭的办公室，每一步都像是走向刑场。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残酷的生死较量，而他能否再次化险为夷，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