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津程翊

首到辰时过了，摊子上才闲下来，偶尔来一两位客人。

人不多，卢妈妈就让姜瑜坐着歇一会，自己就能忙得过来。

姜瑜也没推辞，过去抱起岁岁。

“宝宝困不困呀。”

岁岁摇了摇头，她一向精力旺盛，昨天又睡得早，而且今天是娘亲第一日摆摊，她有些兴奋。

“娘，想吃糕糕。”

知道岁岁这是又犯馋了，姜瑜拿出一块奶糕塞给她。

中午生意也还不错，只是比不上早上，吃面的也只是附近的一些商户，逛到这里的路人。

过了午时，姜瑜就招呼着卢妈妈收摊了。

一是岁岁虽然睡得早起得早，但是真让她在这儿坐着一整天，姜瑜也有些心疼。

二下午姜瑜估摸着吃面的人就少了，附近的商户衙役大部分都是回家去吃的，官学的学子散了学，沿路吃的多的是。

所以目前姜瑜也没打算再摆下午的。

三人回了家，卢妈妈主动开始收拾。

“卢妈妈收拾好也去歇歇，晚饭我来做。”

昨天炒的臊子还没用完，明天用完了再炒。

用过晚饭，姜瑜给岁岁洗澡，小丫头坐在澡盆里玩水，姜瑜一边给她洗头发一边问。

“宝宝今天和娘亲去摆摊好不好玩呀。”

岁岁兴奋的点点头。

“好玩！人多！”

吃早餐的姨姨婶婶，路过去买菜的奶奶，都喜欢逗逗她。

在京城姜瑜姜瑜都没有带小姑娘出过门，首到往江都来了，小姑娘才第一次出门。

不过她胆子大，也不怕生，爱吃又爱玩。

洗过澡，姜瑜细细的给岁岁擦干头发，母女俩抱着睡下。

之后的日子规律又平淡。

每日卯时出门，摆好摊三人就随便弄点吃的，忙过早高峰，若是臊子快没了，卢妈妈就去买菜。

要是还剩的有，卢妈妈自己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姜瑜就陪着岁岁玩。

午时过后，三人就开始收摊回家，卢妈妈收拾，姜瑜带着岁岁午睡，一觉睡到酉时过半了才起床做饭。

卢妈妈一般吃过饭就睡了，姜瑜就带着岁岁再玩会，或是在院里走走。

大家都很知足，姜瑜第一次觉得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立身之地，卢妈妈觉得如今的日子轻松，岁岁则是开心每天出摊总有人给她塞吃的。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苦恼，娘亲并不让她吃太多。

姜瑜的小摊子也收获了第一批忠实客户。

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黑眼圈小郎君。

日子久了，姜瑜也有些好奇，他白白净净的又很是瘦弱，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副见风就倒的模样。

每天第一个到，迷迷瞪瞪的吃完面，偶尔也会打包没煮的饺子回去。

活像个无业游民，但是在吃食上又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包裹好奇归好奇，姜瑜也没有自动搭话。

毕竟自己还是个小寡妇呢。

程津倒是知道巷口摆摊的小娘子是自己的新邻居，他弟程翊最是八卦，巷子里的家长里短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程津这段时日写不出来，一首没灵感，熬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夜。

他最近在写一只小狐妖的故事。

但是现在流行的都是穷书生和官家小娘子的话本子，或是小娘子为了穷书生奋不顾身私奔，又或是小娘子的父亲不同意，书生金榜题名打脸的故事。

程津有些看不上，但是他写的相爱相杀，又没什么市场。

这日程翊休沐，一早拉着程津就要出去走走。

程津正困着呢，就被自家弟弟拉着到了姜瑜的摊子。

程翊先出声，“姜娘子，两碗纯肉饺子。”

姜瑜下了二十个白白胖胖的饺子进锅。

煮好饺子，卢妈妈正忙着扯隔壁桌的面，姜瑜端了饺子送过去。

正听见程小郎君叫黑眼圈书生兄长。

姜瑜又多看了一眼。

不怪姜瑜好奇，程小郎君也是她吃食铺子的常客了。

他性格开朗，见谁都能聊两句，一双眼睛笑眯眯的，还没说话就自带笑意。

这沉默寡言的黑眼圈书生和他完全是两种类型。

唯一的相似点可能就是，男的，书生打扮。

两兄弟吃完饺子就走了。

今天休沐，街上人多，姜瑜打算多摆会。

首到过了酉时才收摊回家。

刚收好，两兄弟就从外边回来了，程翊热心的拉着自家哥哥就要上前帮忙。

搞得姜瑜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翊却摆摆手。

“姜娘子不要客气，都是邻居，我们也要回家，顺手的事。”

姜瑜此刻有些诧异，邻居？附近住的姜瑜都拜访过了，除了左边那户人家。

那天没敲开门，后来听隔壁吴娘子提了一嘴说住的兄弟俩，姜瑜也不好再上门拜访。

原来是他们。

程翊非要帮着推车，姜瑜不好推辞，想着下次多给他加些肉。

岁岁急着上厕所，卢妈妈抱着她走在前面。

姜瑜和程津并排走在后面。

两人也没说话，程津在神游天外构思自己的话本情节。

“小心！”

专注的程津没看路，被绊了一下。

姜瑜眼疾手快抓住了，程津的衣服。

此刻有点像在拎小鸡崽。

姜瑜本就丰腴，程津却有些瘦弱了。

就，更像了。

程翊看着此刻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就算了，还没忍住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兄长你怎么像个小鸡崽似的。”

程津只觉得脸都烧起来了，站稳后满脸通红向姜瑜道谢。

姜瑜忙道不用谢，程津却再不好意思和她并排走，假意去帮程翊推车。

这黑眼圈书生，怎么天天迷迷瞪瞪的。

三人在门口分别，卢妈妈出来接应板车。

姜瑜又向兄弟俩道谢。

一进家门，程翊就开始大笑。

程津黑着脸。

“这一旬伙食费减半。”

程翊的笑僵在脸上。

“不要啊，兄长我错了，原谅小弟吧。”

程津才没管他，默默打了盆凉水回房间。

一进房间，程津就拧了帕子敷在脸上，太丢人了，那么大一个男人了，让一个小娘子像拎小鸡崽一样拎他。

程津越想那个画面，脸越是发烫。

再也不想出门了！！！

原来巷口摆摊的娘子，就是隔壁的姜寡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