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绿洲星夜诉情衷

商队在暮色中抵达月牙绿洲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将沙丘染成蜜糖色。阿依莎翻身下马，脖颈处的铃兰胎记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她转头看向路夏夏，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摇曳的驼灯："前方百里皆是无人区，今夜必须在此休整。" 路夏夏解下被风沙浸透的披风，发丝间还沾着细碎的沙粒。她望着绿洲中央波光粼粼的湖水，突然伸手拂去阿依莎肩头的尘土，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你调配的防风香料立了大功。" 路夏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等回长安，定要给你在工坊立块 ' 香料神女 ' 的匾额。" 阿依莎脸颊泛起红晕，低头摆弄腰间的琉璃香囊："不过是些波斯家常方子... 倒是你的应变能力，连圣火教的烟雾弹都能反制..." 话未说完，小桃的呼喊声从营地传来："姐姐们快来！冷轩抓到可疑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裙奔向篝火堆。冷轩押着个蒙面纱的西域女子，女子腕间银镯刻着双蛇缠绕的纹样 —— 正是圣火教的标记。"她鬼鬼祟祟在水源下毒。" 冷轩的弯刀抵在女子喉间，"说！还有多少同党？" 路夏夏抬手示意冷轩退下，蹲身与女子平视。她取出银针探入羊皮水袋，针尖果然变黑："曼陀罗与乌头的混合毒，倒是用得巧妙。"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发力撞开路夏夏，却被阿依莎甩出的金丝软鞭缠住脚踝。 "放开我！" 女子挣扎着扯下面纱，露出半边覆满狰狞疤痕的脸，"圣火教不会放过你们！" 阿依莎的瞳孔猛地收缩，用波斯语急促发问。女子愣住，同样用波斯语回骂，两人激烈的对话中，路夏夏捕捉到 "叛徒之女" 几个词汇。 深夜，路夏夏在湖畔找到独自发呆的阿依莎。月光为她的红裙镀上银边，发间茉莉花瓣被夜风吹落，正巧飘进路夏夏捧着的药碗里。"这是安神汤，加了点你喜欢的薄荷。" 路夏夏在她身边坐下，湖水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那个女子... 和你有关？" 阿依莎沉默良久，搅动着汤药里沉浮的花瓣："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父亲因反对教主被处火刑时，我带着秘方逃了出来..." 她声音发颤，"今天她喊我 ' 被诅咒的血脉 '，原来圣火教一首在找我。" 路夏夏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金箔纹在月光下泛起暖意："你背负的不该是诅咒，是光明。" 她将药碗递到阿依莎唇边，"就像这碗汤，苦涩里终有回甘。" 阿依莎抬头的瞬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成无形的网。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绿珠抱着损坏的八音盒跑来："有几个零件被马贼砍坏了... 你们在..."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阿依莎慌忙抽回手，却碰翻了药碗。路夏夏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阿依莎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先修八音盒吧。明天还要用它，在龟兹城换十匹汗血宝马呢。" 月光下，三个身影并肩走向营地。路夏夏回头望向漆黑的沙漠，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但此刻掌心残留的温度，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安心 —— 或许在守护长安的路上，她早己找到了比圣物更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