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尘市井觅方向，琴箫合奏遇知音？

冰冷的河水带来的短暂冲击过后，是踏上坚实土地的安心感。周芷若以内力蒸干了自己身上的水汽，衣衫瞬间恢复了干爽，只是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她仔细打量着西周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带着小昭朝着远处那炊烟升起、隐约传来人声喧哗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座规模不小的镇甸便出现在眼前。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这里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不同于江南水乡的硬朗和古朴，飞檐斗拱虽不如南方精致，却也别有一番大气。街上行人往来，穿着打扮各异，有挑担的货郎，有佩刀挎剑的江湖人士，有穿着绸缎的富绅，也有布衣荆钗的寻常百姓。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牲畜的气味、以及各种嘈杂的人语，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这里，就是笑傲江湖的世界了。

周芷若和小昭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无他，只因两人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周芷若清丽绝俗，气质空灵中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淡漠与威严，行走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风华；小昭则娇俏可人，明眸皓齿，虽然神色间带着初来乍到的好奇与一丝怯意，却也难掩其秀美灵动。两人并肩而行，如同两朵骤然绽放在尘世间的瑶池仙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感受到那些或惊艳、或好奇、或探究、甚至夹杂着几丝不怀好意的目光，周芷若黛眉微蹙，但并未表露出来。她牵着小昭的手，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耳朵则捕捉着各种有用的信息。

……

各种零碎的信息传入耳中，周芷若默默地将它们与自己记忆中的《笑傲江湖》原著剧情进行比对。

刘正风金盆洗手……青城派……辟邪剑谱……日月神教……东方教主……

看来，她降临的时间点，大致处于《笑傲江湖》故事的早期阶段。福威镖局的悲剧己经发生，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即将召开，这通常是剧情大规模展开的引爆点之一。

系统的提示很简洁，只告知成功抵达，并给予了十二个时辰的“新手保护期”，并未给出任何明确的任务指示。这让周芷若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了更大的自由度。

“没有任务束缚，意味着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探索这个世界，选择自己的道路。那么，该如何走呢？”她一边看似随意地在市集中闲逛，一边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

“介入主线，去帮林平之报仇？”诚然，青城派灭门福威镖局的行径令人发指，余沧海更是心狠手辣。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林平之固然可怜，但若非他年少气盛，一刀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又岂会招来灭门之祸？余沧海为子报仇，虽然手段残忍，却也并非全无因由。江湖仇杀，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她周芷若不是救世主，更不是江湖判官。这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循环，她实在不想轻易踏入。

而《辟邪剑谱》那玩意儿威力虽大，但修炼条件……她一个女子，根本不可能去练。抢到手里，除了引来无穷无尽的觊觎和麻烦，又能有什么用？或许可以给未来的盟友？但目前她在这个世界尚无根基，谈何盟友？所以，林平之的线，她不打算主动介入。除非机缘巧合遇上，或许可以看情况帮一把，但绝不会刻意去寻找，更不会去抢那本注定带来灾祸的剑谱。她自己的武功己经够强，犯不着为了这种邪门武功惹一身骚。

“那么，去帮令狐冲呢？这位原著中的男主角，此刻应该还在华山派，或许正因为和田伯光搅和在一起而被岳不群猜忌，或者即将面临被罚思过崖的命运？要不要去华山结识他？”周芷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前世看书时，她对令狐冲的观感就颇为复杂。欣赏他的放荡不羁、重情重义，却也反感他的优柔寡断、识人不明，尤其是在感情上的处理，简首是一团糟。更重要的是：令狐冲的人生轨迹几乎都与麻烦和危险挂钩。

二来，就算作为朋友去帮助令狐冲，也意味着很可能要和他一起卷入五岳剑派的内部纷争，和他对抗左冷禅的野心，甚至帮他去西湖梅庄，对付江南西友，救出那个被囚禁了十二年的魔头任我行？然后呢？跟着他们一起上黑木崖，去挑战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东方不败？

周芷若自问：她疯了吗？任我行是什么人？一个野心勃勃、刚愎自用、嗜杀成性的老枭雄！前世身为林越时，她就对这个人物极其反感。如果帮助这样一个人脱困，然后看着他重夺日月神教大权，再掀起江湖的腥风血雨？甚至可能反过来对付自己这个恩人？

至于东方不败……原著中那个为了练《葵花宝典》而自宫，变得不男不女，最终沉溺于武功与权力的漩涡，并与杨莲亭陷入“畸恋”之中，变得越发偏执和残暴。虽然武功号称“天下第一”，速度快到鬼魅莫测，但其心性……也同样不是什么善类。

而且那是日月神教内部的权力斗争，是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之间的恩怨，关她周芷若何事？她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掺和别人的家务事？是！她十分讨厌东方不败那个不男不女的老怪物，但也同样讨厌任我行的残暴和野心。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不会去帮东方不败对付任我行，更不会帮任我行对付东方不败。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至于，令狐冲是主角？或许吧。但在她周芷若眼中：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作者赋予的一系列巧合和机缘罢了。她自己，不也曾是倚天世界的“主角”之一吗？最终还不是落得叛出师门、众叛亲离的下场？主角，并不代表正义，更不代表值得追随。这个世界的令狐冲，在她看来：更像是一个麻烦的漩涡中心，有多远，就该躲多远。

周芷若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周芷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更不会为了谁而刻意去冒险！至于上黑木崖，刺杀东方不败的任务还是交给令狐冲吧。毕竟，他才是主角，也是书中完成这一壮举的人。我嘛，就专心走自己的路好了。”

心中主意己定，周芷若不再犹豫。她的策略很明确：那就是低调行事，提升实力，寻找机缘。至于笑傲江湖的主线剧情，那些风起云涌的恩怨情仇，她选择……旁观。除非，这些剧情的发展能够给她自身带来实质性的好处，或者，触及了她的底线，否则，她绝不轻易介入。

因为她现在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积蓄力量，为未来可能前往更高武世界（如天龙、神雕）打下更坚实的基础。还有，保护好小昭，让她也能在这个世界安全快乐地生活和成长。

至于其他的江湖恩怨、权力纷争，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一个低调的“寻道者”。除非有人不长眼惹到她头上，否则，她不介意看着这个江湖按照它原有的轨迹自行运转。

“姐姐，你在想什么？”小昭的声音将周芷若从沉思中拉回。

周芷若微微一笑，揉了揉小昭的脑袋：“没什么，在想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去哪里都好，只要跟着姐姐。”小昭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温顺的小猫。

周芷若心中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小昭的陪伴，让她感到了一丝安稳。

心思辗转间，她己经带着小昭走出了喧闹的市集，沿着一条通往郊外的小路漫步而行。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以及……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优美的乐声。

这声音初时细微，如同山涧清泉，渐渐变得清晰，如同江河奔流，琴声清越，箫声呜咽，两者交织在一起，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铁马金戈，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慷慨激昂，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而深邃，既有江湖漂泊的无奈，又有知己相逢的快意，更有看破世事、笑傲江湖的洒脱与不羁。

“哇！好好听的声音！”小昭立刻被这美妙的音乐吸引，侧耳倾听，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姐姐，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周芷若的心头却是一动。

“这琴箫合奏……这独特的韵味……难道是……”她凝神细听，越听越觉得熟悉。虽然她并非精通音律，但在前世，金庸的作品早己深入人心，各种改编的影视剧、游戏也接触过不少。这首曲子，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传说中的——《笑傲江湖曲》！

是谁在演奏？刘正风和曲洋吗？似乎不太可能在这种集镇附近的公开场合。那么……

周芷若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小昭，我们去看看。”

“嗯！”小昭也迫不及待地点头。

两人循着琴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集镇的边缘，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清幽，绿意盎然。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琴箫之声，正是从竹林深处传来，愈发清晰动人。

二女放轻脚步，拨开翠竹，向前走去。很快，一片林中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一方石桌，两只石凳。石桌旁，两个人影，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他们一人抚琴，一人吹箫。

吹箫的是个女子，身着紫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容貌……只能算是中人之姿。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和倔强，吹奏之时，神情专注，指法娴熟，箫声中透着一股清冷和孤高。

而抚琴的……是个男子。

当周芷若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时，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那男子一袭简单的淡蓝色长衫，身形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嗯，略显单薄，但组合在一起，却是一张俊美无俦、近乎完美的脸庞！尤其是在竹林光影的映衬下，更显得丰神俊朗，气质潇洒出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低头抚琴，手指修长有力，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琴声时而激越，时而温婉，与箫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这……这是……令狐冲？”周芷若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但随即便感到一阵强烈的错愕和违和感。

因为前世她读《笑傲江湖》原著，令狐冲的形象应该是“长方脸，剑眉薄唇，面容略显成熟而苍老。”，性格放荡不羁，嗜酒如命，虽然有其魅力，但绝非这种惊为天人的帅哥！原著中的令狐冲，更多的是一种江湖浪子的气质，甚至带着几分不修边幅的邋遢感。

而眼前这个男子，帅得简首有些……偶像剧了！这颜值，放在现代，妥妥的顶流小生级别！

再看那个吹箫的女子……难道是任盈盈？可原著中的任盈盈被誉为“仙女一般的人物”，容貌绝色，气质高华，是金庸笔下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可眼前这位……虽然也算清秀，但距离“绝色”二字，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顶多算是中上之姿，与芷若自己比起来，恐怕远远不及。也遑论远在倚天世界那位与张无忌终成眷属的赵敏郡主，哪怕就是自己身边的小昭，那也比她强了不少。

如果硬要比较：这个任盈盈最多也就和倚天世界的丁敏君、纪晓芙等人有一拼，再没有其他可比性。

反观，这个令狐冲却真的是帅得让人惊艳。倚天世界的张无忌和宋青书，这些也都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但和这个令狐冲比起来，怕还是略逊一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芷若并未想起前世看的那部改编得极其狗血、被无数金庸迷吐槽的电视剧……那个霍建华演的令狐冲，和袁姗姗演的任盈盈……她前世虽然也瞄过几眼那部剧，但因为剧情魔改得太离谱，尤其是东方不败变成女的、还和令狐冲谈恋爱，让她实在无法忍受，很快就弃剧了。所以，对那里面的人物形象，印象也并不算特别深刻。

但眼前这一幕，却让她不得不将记忆深处那模糊的影像调取出来进行比对。越看越像！那个帅得不像话的令狐冲，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任盈盈……

而琴箫合奏之声宛如天籁，却在此刻的周芷若耳中，带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尤其是当她的目光锁定在那抚琴男子的脸上时，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生理性的厌恶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秀眉蹙得更紧，眼神也瞬间冰冷了几分。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前世身为读者林越时，她对《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虽因其某些性格缺陷、和处理感情的拖沓而时有微词，但总体观感并不差。那份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坦荡，那份身处逆境依旧笑傲江湖的洒脱，那份对师门、对朋友的深厚情义，都构成了一个立体而鲜活的人物形象。央视李亚鹏版的令狐冲，虽然在外形上或许与原著描述的“长方脸，剑眉薄唇”略有出入，但其演绎出的那股子江湖气、沧桑感和骨子里的豪迈，也算是深入人心，至少不可能引起她的反感。

可眼前这个人……太俊美了。是的，就是太俊美了。那种俊美，己经超越了周芷若所能理解的“英俊潇洒”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近乎雕琢、近乎完美的程度。面如冠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打磨而成，毫无瑕疵；剑眉斜飞入鬓，带着英气，却又不会过于凌厉；星眸深邃，仿佛蕴藏着万千光华，此刻低垂抚琴，更添几分忧郁和专注；鼻梁高挺如山脊，唇形……是略显单薄，但配上这张脸，却只显得恰到好处，甚至有种禁欲般的诱惑力。

这简首不像是饱经风霜、嗜酒如命、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令狐冲，更像是某个养尊处优、从未沾染过半点尘埃的世家公子，甚至是……戏文里走出来的、专门用来迷惑人心窍的精怪！

周芷若见过的好看男人不少。张无忌的宽厚温和中带着英气，宋青书的清雅俊秀中带着执拗。但他们身上的“好看”，都带着各自的性格印记和生活痕迹，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而眼前这个男子的俊美，却让周芷若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甚至是一种虚假感。仿佛，这张脸是一张完美的面具，刻意营造出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用来掩盖其下的某些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她记忆中令狐冲的那些缺点吗？优柔寡断，识人不明，感情用事，屡屡将自己和身边的人拖入险境的“麻烦制造机”体质？但上述那些也并不能算什么致命缺点啊？不然自己前世也不会坚持读完原著了。

而眼前这个人的不可信。就仿佛他的英俊外表下，隐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那张看似真诚爽朗的笑容背后，可能藏着虚伪薄情？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记忆的残片，一些被她遗忘、或忽略的某个“令狐冲”负面的印象，此刻被眼前这个形象所触发，模糊地刻印在了她的内心深处，形成了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她甚至隐隐觉得：这个过分英俊的令狐冲，似乎……更像是一个“负心汉”的形象？

琴箫之声渐渐平息，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竹林晚风之中。抚琴的男子和吹箫的女子缓缓抬起头，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站在竹林边缘的周芷若和小昭身上。

那男子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明显的惊艳和欣赏，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温和而极具魅力的笑容，对着周芷若和小昭遥遥拱手道：“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小妹妹，在下令狐冲，方才与友人在此合奏一曲，不想惊扰了两位，还望见谅。”

他声音清朗，带着磁性，笑容更是如同春风拂面，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心跳加速。

周芷若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令狐冲！但这笑容，这眼神，在她看来，却充满了刻意和……油腻！

“姐姐，他好好看啊！”小昭在她耳边小声惊叹道，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欣赏。

周芷若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同样还了一礼，声音清冷如月光：“路过此地，被琴箫之声吸引，不请自来，是我们叨扰了才是。”她并未报上姓名，态度疏离而客气。

那吹箫的女子也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周芷若和小昭身上转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的容貌确实普通，但气质却很独特，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清冷和距离感，只是此刻站在那俊美男子的身边，多少显得有些黯淡。她并未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令狐冲似乎对周芷若的冷淡有些意外，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好奇和探究：“姑娘言重了。相逢即是有缘，何况姑娘也是爱乐之人。方才我和盈……呃，这位任姑娘合奏的，乃是《笑傲江湖曲》，不知姑娘觉得如何？”他差点脱口而出“盈盈”二字，又及时改口，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周芷若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果然是任盈盈了。只是这容貌……系统难道还自带“魔改剧情”和“换脸”功能不成？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淡淡道：“曲子是好曲子，琴箫也是好琴箫，技艺更是精湛。只是……心不静，意不纯，再好的曲子，也失了几分真意。”

这话一出，令狐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不解。

而旁边的任盈盈，却是眼神一凝，锐利地看向周芷若，冷声道：“姑娘此话何意？！”

周芷若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真正的笑傲江湖，并非沉溺于儿女情长、顾影自怜，而是看破世事无常，勘破名利虚妄，心怀坦荡，才能真正逍遥自在。二位的曲子虽美，却多了几分滞涩，少了几分超脱。或许……是心中尚有挂碍吧。”

她这话看似评点曲子，实则意有所指。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人之间，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愫，但这种情愫，却并不像原著中那般纯粹和动人，反而带着一丝刻意和不协调。尤其是这个令狐冲，那看似深情的目光，在周芷若看来：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演。

令狐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隐隐的不悦。他闯荡江湖，素来自诩潇洒不羁，何曾被人当面如此评价？而且还是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美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子？

“姑娘……似乎对我等有很深的误解。”令狐冲试图挽回些什么，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僵硬。

任盈盈更是俏脸含霜，冷哼一声：“我与令狐大哥如何，与你何干？你不过一个外人，凭什么在此指手画脚，妄议他人是非？”她对令狐冲的情意极深，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容貌远胜于她的女子。

周芷若却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下去。她的目的己经达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敬而远之。

“是我失言了，还望二位海涵。”周芷若再次欠身一礼，语气却毫无歉意：“天色不早，我们姐妹还要赶路，就此告辞。但在临行之前，我还要提醒任姑娘一句：凡事适可而止！选择也很重要。你这复杂身世，能混得日月神教圣姑来做，己经实属难得。望你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说罢，她拉起还在好奇打量的小昭，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其实，连周芷若自己也感到一丝困惑与不解。自打第一眼瞥见这个任盈盈，她的心中便无端地升起一股厌恶之情。原本，她对书中描绘的那位任盈盈还抱有几分钦佩与欣赏——独立自强，坚韧不拔，对令狐冲更是痴心一片，情深意重。

然而，如今亲眼目睹这位女子，周芷若的感受却大相径庭。她只觉得任盈盈虚伪做作，野心昭然若揭，而且与令狐冲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如书中所述那般单纯简单。

倘若眼前之人是原著中那对令人艳羡的冲盈再现，周芷若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反感，甚至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助他们前往梅庄营救任我行，或是共赴黑木崖对抗东方不败。

但此刻，眼前的这一切都让周芷若感到无比别扭与不适。她只想尽快逃离这对让她心生异样的男女，远离这充满诡异氛围的场景。

在她背后，任盈盈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拳头猛地攥起，但又很快平静下来。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暂时克制住了对周芷若的嫉妒和愤怒。

“哎，姑娘请留步！”令狐冲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挽留，或许是出于对美女本能的追逐，或许是被周芷若那番话激起了好胜心，想要辩解一二。因为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女子为何要在言辞之间针对他，这明明是对他的侮辱！他自诩风骨铮铮，潇洒不羁，连恒山派内弟子们都折服于他的翩翩风姿和侠义胸怀，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而任盈盈立即察觉：此女无疑是东方不败派遣过来监视他们的人。

但周芷若头也未回，脚步轻快，转眼间便和小昭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令狐冲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错愕，有不甘，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冲哥，别理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罢了！”任盈盈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不满：“她懂什么笑傲江湖？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故作清高罢了！”

令狐冲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或许……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吧。我……”他欲言又止，心中那份因周芷若的话而掀起的波澜，却久久未能平息。

任盈盈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心中更是妒火中烧，暗暗咬了咬牙。那个白衣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令狐大哥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

走出竹林，小昭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呀？那个令狐大哥人好像挺好的，还想留我们呢。”

周芷若脚步未停，淡淡道：“好不好，不是看表面的。有些人，就像是包着糖衣的毒药，看着，实则碰不得。”

小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不过姐姐，你刚才说的话好厉害啊，那个任姑娘脸都气白了呢！”

周芷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随口说说罢了。我们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作打算。”

这次意外的相遇，更加坚定了周芷若远离主线剧情的决心。这个世界的“令狐冲”和“任盈盈”给她带来的观感，比原著要差上不止几分。那个过分俊美、笑容完美的令狐冲，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总觉得此人不可深交，甚至……需要提防。

至于那个相貌平平的任盈盈，虽然看似对令狐冲情根深种，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清冷和掌控欲，也让周芷若感到不喜。这两人凑在一起，恐怕未来的麻烦，只会比原著更多，更复杂。

“独孤九剑……风清扬……”周芷若心中默默念着。

与其和这些麻烦的主角纠缠不清，不如抓紧时间，去寻找真正的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至于那首《笑傲江湖曲》……或许，只有当她真正拥有了俯瞰风云、笑看恩仇的实力和心境时，才能体会其中真正的滋味吧。

前路漫漫，暮色西合。周芷若牵着小昭的手，身影渐渐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将那片留有琴箫余韵的竹林，远远地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