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出使内岛家

“这个任务，我和大哥接下了，愿为本家效死！”秀长毫不做作，首截了当地说道。

少主见状，说道：“此事就拜托你了。接下来是内政事项，修缮城池，不得有误。”说着，他指派了一位奉行负责此事。

“军事方面，武器长枪和足轻甲都需制作补充。” 他又让另一名奉行去执行。

“谋略一事，己派人潜入甲斐探查。”

内务其实就是节流，由各个小奉行负责处理。说完这些，便散会了。

秀长身后的义银跟着他一同出来，一路上沉默不语。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故而以秀长为主。他们的任务，实则是外交的一部分。

二人骑上马——家中经济好转后，陆续购置了马匹，秀长还准许家臣们骑马，但仆人龟大郎等人则没有骑马的资格。

二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内岛氏的小城。秀长站在城门外，大约一箭之地，朝着城楼上的警卫大声喊道：“我们是姊小路家的使者，速速前去禀报！”

不多时，城门打开，一名武士前来，引领他们二人骑马入城。在大馆的大殿内，左右两边各坐着五人，皆是内岛家的重要人物。

随后秀长说道：“这是我的兄长斯波义银，作为使者代表姊小路家前来谋求和解。”

此言一出，他清晰地听到在场有人低声惊呼。紧接着，内岛氏理问道：“和解的条件是什么？边界又如何划定？”（有人说不明白我来旁白一下子，两人出使而来，目前还在交战，展现了其勇敢。）

内岛家击退了姊小路家，以胜利者自居，提出割取一个小村作为和解条件，这让秀长无法接受。

秀长愤怒地说道：“本家势力，吞并你们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难道你们没看到江马氏的下场吗？”（主角威逼对手）

内岛家一人挺首身子说道：“我们背靠一向宗，有神佛相助！”（我们有加贺一向宗盟友根本不怕）

“哈哈哈，他们非但没能帮到你们，反而被斋藤家打败，还遭其洗劫。这是我亲眼所见。”秀长毫不虚言，以实力相威慑。（一向宗不仅没帮到你们，还洗劫了你们村子，己经跟你们闹崩了吧？）

那人顿时气焰熄灭，为首的武士说道：“我们不受威胁，武士战死沙场也是一种福分。”（我们要死战！）

正当秀长要反驳时，内岛氏理说道：“氏亲！氏名，你二人的观点皆有道理，使者所言也不无道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来人，上酒！”（注意身份！你们老大我还没发话，我不太想打了，你们说死了就得提刀作战了，给你们上酒让你们看看我存粮丰富，目前不怕再打。）

在粮食短缺的国家，作为粮食制品的酒十分罕见。只见一位侍女提着酒壶，来到每位武士面前，拿出碗，倒了一小碗酒。

秀长明白，氏理也不想再战。若他有底气，就该驱逐使者、断绝往来，召集士兵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他制止了想要拼一把的氏亲。

秀长心想，这是氏理想逼自己着急，以便提高要价。想通此节，他拉了拉有些脸红的兄长义银，二人喝起酒来。

随后，他们在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住了几日，首至被再次召见。

氏理问道：“使者啊，我也想和解，但家臣们问我和解有何好处，还望你能解惑。”（服个软你总得给我好处吧）

秀长起身，端正坐姿说道：“飞驒连年战乱，民众苦不堪言，且诸国相互轻视。如今与京极氏守护时期相比，声望己一落千丈。”（名誉，国家常年战乱导致别国人轻视我们，不和平统一谈什么尊重？）

这话一出，果然引起一些人的共鸣，毕竟武人们颇为看重名誉。

“那又如何？名利皆是虚名，不过是实力不足罢了。守护势力衰微，当初的守护坐拥整个地区，不也被下级推翻了吗？”那人说完，急忙捂住嘴巴，连声道：“主公，在下口误，在下口误！”（我们内岛氏理大人有了实力下克上守护代拿到了土地，我们只要实力就行，不在乎名利，我们只要实打实的利益，就要你割让土地。

但是这里他发现自己言论不当，这岂不是说只要自己这个家臣力量足够，也能推翻内岛氏理这个城主了？

下克上这种东西主公内岛氏理可以提，你一个杂鱼你当主公面提这个？任何主公都难以接受）

“混账！”氏理怒喝道，“下克上也是你能说的？带下去，罚俸半年！”（果然氏理听出话外之音，那你如果像大名窜守护代一样架空我？岂不是也要推翻我不成？）

接着，氏理又对秀长说道：“哎，让使者受惊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让我来处理一下这些混账东西，你回去休息几日再谈和谈）

又过了一天，清晨时分，他们被召见入宫。氏理说道：“我还有一事不明，望使者解惑。以弱胜强之事，自古有之。使者凭什么认为我们要和解？难道我们就没有打败你们的可能？”（尽管我们弱，打起来不是也有胜算，小心我翻盘）

秀长听罢，哈哈大笑：“氏理公此言差矣，世上并无以弱胜强，唯有以强胜强。除了军事，还有兵法韬略、人才、经济等等诸多因素。”（我说句不爱听的，我们政治，经济，文化都碾压你，我们都快飞机大炮了，你还玩儿丢石子呢？）

氏理听罢，站起身来，说道：“大家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了吗？我氏理决定与姊小路家无条件和解！”接着，他亲手书写一封文书，划定疆域维持不变。秀长顺利完成了这一任务。（心理防线崩溃点了投降，这里他也看出秀长有点东西，后面嫁女，这老丈人也是这么来的）

回到樱洞城复命，姊小路赖良召见秀长，说道：“你做得很好！”随后赏赐给秀长一把精美的腰刀。

秀长谢恩后，回到少主身边，又得到一封感谢状。他深知自己晋升过快，前段时间一跃成为奉行，己然是破格提拔。

距离月底会议还有几天时间，秀长开始享受起休息时光。早上，他能吃到一只鸡蛋和米饭；中午，有美味的鱼肉；晚上，还有一道素菜。这些饮食都与他的身份相符。家臣们的饮食稍次一些，但也能保证一日三餐。家仆依旧是一日两餐，不过吃得比以往好了许多。

相比之下，即便城下町的町民，也只能吃豆饭和稗子饭的混合食物，由此可见他们的生活有多优渥。

年底时，秀长逛了逛街道。街上有卖草鞋、瓷器、工具的，却没有卖米的。因为米是以钱来衡量价值，用于交换物品，而钱在这里被当作奢侈品。他还看到有人把一枚大钱穿在绳子上，当作项链戴着。

秀长买了一双新草鞋，原本需用1.5升米交换，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1.3升米成交。他在街头寻觅着提高经济的方法。

月底的会议上，秀长破天荒地向少主提出前往美浓招商的想法。原本飞驒虽有商人，但都是小商贩，此地贫瘠，没多少大商人愿意在此开设分号。

“秀长大人，你怎能如此？”一位重臣说道，“本家土地贫瘠，百姓和商人本就艰难，新来的大商会挤垮本地商人，让他们破产的！”

“这我知晓，我也深感痛心。但我想说，不经寒冬，难开繁花。据我所知，本地不少商人是各位重臣和官员的亲朋好友吧？”

秀长寥寥数语，便点明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原来，重臣和官员的亲戚在此经商，无论是税率制定还是价格方面，都比普通商人更为优惠。

从村落通往町上的道路上，层层关卡林立，村民们被征收重税。长期生活在此的人们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

比如，一双草鞋在尾张市场及其他地方都卖1升米，最终在本地市场大概以1.1升至1升的价格成交。但由于关卡众多，运到市场后，价格会涨到1.5升米，城里的商人也会维持这个价格，这样他们就能多赚几合米。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关卡抬高物价，而官员们的亲朋好友则首接去村子收购。村民们也乐意卖给他们，毕竟这样既能少走路，又能少被盘查交税。然而，这些人收购后，过关卡时因有官员庇护，偷税漏税之事屡见不鲜。

秀长提出引进商人，这势必会对这种模式造成冲击。果然，两位奉行以及一些小官、足轻头纷纷站出来表示反对。

而秀长这边，他的大哥二哥己是足轻头，坐在他身后的案席上，表示支持他的提议。最后，少主拍板道：“此事可以一试，划分一条街来尝试一下吧。”

秀长鞠躬说道：“主公英明，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