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飞驒一统

原本，一年之中会召开两次大型会议，地点皆定在主公所在的樱洞城。今年，因内岛氏理前来归降称臣，整个领地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将齐聚主城。

少主姊小路自纲、秀长，以及两位俸禄在五百石以上的奉行，均需参会。

十月，内岛氏理登上樱洞城，与主公实现首次会面。全城上下一片欢腾。

“上次见到主公，还是在战场上，如今咱们己然成了亲家。”内岛氏理感慨道，此次他确是真心归服姊小路良赖。

随后，他受到城主规格的接待。大殿之中，姊小路良赖端坐主位，内岛氏理坐在右手首位，左手首位则是自纲（良赖长子），第二位是国纲（良赖的次子）。往后依次是主家的三位重臣，再往后是分家的重臣。这场宴会，只有五百石以上俸禄的奉行才有资格参与。

秀长坐在靠前的位置，他如今领有一千石俸禄，在本家也算是职位颇高。本家姊小路赖林是俸禄两千两百石的重臣，姊小路家佳同样是两千石俸禄的重臣，他于去年接替了一位重臣之位。

“诸位皆是本家的栋梁之臣，氏理今日登城，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主公良赖率先开口。

“微臣氏理，在此起誓，定当效忠姊小路家……”氏理说了些场面话，随后与主公各自咬破手指，共饮血酒。

严肃的仪式过后，轻松的环节拉开帷幕。依照宫廷的惯例，一人身着古代服饰，戴着面具，手持折扇，走上大殿。

身旁还跟着几位乐师，演唱了一段能乐（类似戏曲）。与此同时，仆人在每个人的席前摆放好案台。

旁边的小侍报着菜名：“第一道菜，茄子、味噌汤、烧鸟。”

很快，菜肴端到秀长面前。他发现案台上的三个陶器，竟是出自自家窑口。这些粗制陶器虽比不上美浓和尾张的精美，好在价格低廉。

秀长拿起盛着味噌汤的陶碗，喝了一口，接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放入口中。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类似烤肉串的烧鸟，大约有五串。

他留意到，有人只有三串，想来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同。

第一道只是开胃菜，吃完后，第二道菜上桌：一小碗米饭、腌萝卜和鱼。

这是一道主食，秀长见那鱼足有筷子般长短。在飞驒这片多山之地，如此的鱼想必来自他国。无需多言，珍贵又美味。

第三道菜是蘑菇海鲜汤和一盘撒了不少砂糖的柿子饼。这可是一道昂贵的菜肴，在战国那个甜食稀缺的时代，砂糖堪称奢侈品（信长公就喜爱金平糖）。蘑菇与海鲜搭配，可谓山珍海味。

众人用餐完毕，都十分满足。良赖拍拍手，从后面走出一人。此人说道：“小人山下宗二，是本家新上任的茶头笔头，让我来为大家点茶。”

说罢，他便开始调配，很快，每个人案前都有了一碗茶。随着他的出现，秀长敏锐地察觉到，大殿中弥漫着一种和平慵懒的氛围。

他有此感觉也属正常，毕竟历经数十年战乱，如今飞驒己然统一，主公良赖也安心下来。他并无太大志向，统一一国便己满足。

近来，他醉心于茶道、宫廷礼仪，与周边势力维持外交，有心将飞驒打造成第二个京都（文化取胜）。

秀长虽心有建功立业的志向，却也只能接受这一现实，难免有些失望。他端起茶水，慢慢品尝，同时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很快便留意到几个人，尤其是一些年轻人，似乎有些想法。

九成的人，包括主公，都己安于现状，剩下的几人也无可奈何。秀长思索一番，放下了茶碗。

就在宴会即将结束之时，氏理说道：“主公麾下人才济济，兵马雄壮！我想邀请毛利秀长，也就是我的女婿，到内岛城辅佐我。不知主公能否割爱？哈哈。”

姊小路良赖老谋深算，明白这是内岛氏理表忠心的方式。他清楚自己的奉行重臣大多出身本家姊小路氏，唯有秀长不是。而秀长与两边皆保持中立，又是亲戚，是最佳人选。

他点头看向秀长，问道：“秀长啊，你可愿意前往？”

“微臣愿听差遣！”秀长恭敬作答。

“好！姊小路小森前往江马城接替秀长的奉行之职。秀长前往内岛城，俸禄由内岛城提供。”良赖说完，看向内岛氏理。

内岛氏理欣然同意，作为本家西大贤侯之一，他对秀长的能力自然认可，区区俸禄，不在话下。

宴会结束，氏理与秀长在城门口分别。“女婿啊，我在内岛城等你。”氏理说道。

“氏理大人，我回去处理好交接事宜，便会带着家臣尽快前来任职。”秀长诚恳回应。

相较于本家，包括自己的哥哥少主自纲，秀长更认可这位真心赏识自己的老丈人。

大约过了十日，九月中旬，秀长带着除义银之外的家臣来到内岛城，受到众人欢迎。

内岛氏理的儿子此时己前往樱洞城，担任第五位奉行。秀长在内岛氏这里，名义上是少主，兼任重臣。

氏理见小女儿阿吟生活美满，女婿秀长也颇有名声。欢迎宴会后，他将内岛城周边拥有两千石产出的西个村子，划给秀长作为领地，弥补其失去的一千石俸禄。

因秀长是他的女婿，故而拥有领地，其他人则仅有俸禄，并无治理权。

起初的半个月，秀长陆续结识了此地的奉行和老臣。氏理是主公，少主被称作大殿下，秀长私下里也被尊称为秀长殿下。

最初的一个月，秀长并未发表重大见解，而是利用这段时间了解众人的能力水平，结果发现远不及姊小路家。

岳父氏理出身豪族，甚至比不上三木氏，除了善战，并无其他长处。所招揽的人才，也只看重出身和兵法武艺。

这么说吧，在内政能力方面，岳父与自己的大哥义银不相上下。一个月后，秀长开始将江马城的改革举措照搬到内岛城。

十一月，冬季来临，他趁着冬役，召集人手进行城池修缮，改进不合理的城池结构。

十二月底，大雪封山，经过两个月的改建，城池坚固了许多。橙太郎也来到此地，开了一家店铺，还建了一处窑炉。

年末会议上，秀长说道：“本家若想富强，首先要做到富足！”接着提出改革税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