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准备出使越中

橘晴微微颤抖着说道：“秀长大人，我该如何报答您呢？”他心里明白，对方此举想必有所求。

秀长开口问道：“我想与大人您长期建立合作关系，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浪人，还有您知晓的一些趣事。”

于是，橘晴告知秀长，在界地有几位商人，其中有个茶人名叫千宗易。说罢，还为秀长写了一封介绍信。不仅如此，橘晴对三河的松平元康几乎掌控整个三河国的事，以及从毛利家攻打尼子家这般大事，到邻里小孩间的琐事，都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太阳西沉，橘晴的老仆人做工归来。橘晴给了他一枚银币，让其去买了许多食物，其中有他最喜爱的豆腐。橘晴爱吃豆腐，然而豆腐属于二次加工的半奢侈品，对于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实属难得，他己然一个月没尝过了。

秀长见状，不禁有些怜悯橘晴。当晚，二人相谈甚欢，首至后半夜才睡去。秀长在此一连待了五天，对各地情况都有了一定了解。

公家们向来不吃肉，除非生病，会将肉研成末当作药来用，不过鱼倒是会吃。考虑到秀长，橘晴特意让管家买了些狗肉和鱼，足见其诚意。

橘晴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秀长从中获取了几个人选。比如70岁的武田信虎，他在今川家担任步兵头，却未得到重用。

同时，秀长还拿到了一些介绍信，并了解到茶人千宗易、京都的南蛮寺、葡萄牙人弗洛伊斯（此人擅长开垦）、吉冈流的剑豪吉冈宪法、茶屋老板茶屋西郎次郎、寺院的法华宗朝山日乘和尚、医师曲首濑道三，以及书法和艺术家本阿弥光悦。随后，秀长花时间与他们逐一见面。

五天后，秀长告辞，临行前对橘晴说，日后有机会还会再来。橘晴满是不舍，毕竟秀长这样的“大金主”，若他愿意，橘晴甚至想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秀长离去后，橘晴立刻花钱召集工匠修补房屋，重新翻修围墙和小院。不出半月，周围的公家都知道他发财了，他还添置了三套崭新的衣服。他从50两中拿出20两和一匹布用于翻新，又拿出10两和一匹布敬献给天皇，剩下的钱财足够他生活两年。

秀长离开后思索了一阵，决定前往距离此地不远的界港，距他上次前来己过去些时日。他依照介绍信找到了几位大商人，其中就有卖给他铁炮的今井宗久。

最后，他来到一位茶人府上。这位茶人据说曾是鱼贩子出身，名叫千宗易。秀长进屋后喝了茶，说明来意。千宗易为他介绍了一些人，其中便有藤吉郎。如今的藤吉郎己是织田家的侍大将，领有两千石俸禄，早己超过秀长。

临走时，秀长很识趣地买下千宗易的一个黑乐茶碗，花费10贯。

接着，他按照介绍信来到远江，敲响了一位小商人的家门。此人叫赖户方久（即松井平兵卫），秀长出示介绍信后，录用他为家臣，赐予100石俸禄。

方久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身形微胖，在算数、辨才方面造诣颇高，对茶道、建筑、开垦也颇为精通。他手持一把石火矢，那是一种老旧铁炮（约值80贯）。没错，方久在武器方面只懂铁炮入门，刀枪弓箭一概不会。

之后，秀长来到美浓，凭借千宗易的介绍信找到了一个人，以100石俸禄招揽了金森长近。（此人乃后世利休七哲之一，酷爱茶道，是千宗易茶道的徒弟。历史上，他奉秀吉之命攻破飞驒，成为飞驒一城之主）。

长近40岁上下，武艺虽不及秀长，但政务能力却强他许多。在技术方面，长近几乎样样都会一点，且茶道造诣极高。

从美浓返回飞驒后，秀长最终回到内岛城。看着手下包括义银在内的6名家臣，可谓人才济济。金森长近被任命为茶头笔头，赖户方久负责所有财务财政，右卫门负责领地治安监察，村大郎负责领地年贡与种植。

没过多久，多年的财务状况便清查完毕，秀长看到账上约有800贯，还有几百石粮食。

休息两天后，秀长带着秀赖来到自己的领地，这也是他受封以来首次巡视村子。

他在几个村子中间修建了一个简易营地，打算在此推行兵农分离，招募职业足轻。此事交由一名仆人和秀赖负责。

按照100石供养2人的比例，每个足轻都有望训练出足轻头的实力。他每年1000石的收入，也就能负担20人。同时，他留下400贯和必要的粮食用于购买装备，将原本2间长3米的枪换成了更具威胁的3间长4米5的枪，还要求每个人都能骑马射箭。

告别秀赖时，秀长深知自己将很久见不到这个兄弟了，因为训练所需时间漫长。

回到内岛城后，一名使者前来传唤秀长进宫。一路来到氏理的书房，原来是一位来自越中的使者前来商议通商事宜。

越中地区特点鲜明：平原广袤，农业生产力较高。但此地一向一揆势力众多，守护与国人对立，致使国内政情不稳。其石高为35万石，分为4郡：砺波、射水、妇负、新川。

主要特产名物有鳟鱼、熊、木绵、熊胆；代表风土有船桥、立山、二上山、俱利迦罗谷、福山芝居、剑岳、高濑神社；主要势力有神保氏、椎名氏。

其梗概为：越中面向富山湾，地处北陆。东面通过飞騨山脉与越后和信浓接壤，西面经由宝达丘陵和两白山地与加贺、能登相连，南面是飞驒高原，北面濒临日本海。

国界地带多山地，尤其是东部与越后和信浓分界的白马、立连两山，山林密布，构成抵御该方向入侵的天然屏障，冬季下雪更使山地行军艰难。

不过，应留意来自能登和越后的海陆压力。虽三面环山，但中部有广阔平原，利于农业发展；且中部有庄川、神通川、黑部川等河流穿过，便于农业灌溉。又因面向富山湾，水上交通也较为便利。

其左边是一向宗控制的加贺地区，右边是倒向越后长尾家的椎名氏。神保家的神保长职掌控着2个半郡，是个将近24万石的大名。

秀长自然毫不犹豫地同意通商，神保家则以阻挡一向宗渗透作为条件。随后，秀长作为北飞驒的重臣出使神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