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开始经商

送走纲吉后，他转身返回了木屋。他叮嘱一位年仅11岁的孩子作六，要好好照顾兄弟们，而自己则需要出门一趟。

吉三郎的钱财都被他秘密藏好，身上仅携带了50文，倒也不怎么担心。他走到米缸旁查看一番，估算里面的粮食大概还能维持半个月的食用。于是带上枪，向众人告别后，安心地离开了。

来到樱洞城下，他选择在距离城池较远的地方稍作休憩。当天晚上，他找到了旅店老板，询问道：“老板娘，您知晓城里何处有价格便宜的木屋出租吗？”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问道：“你租木屋打算做什么呢？”

“嘿嘿，我打算开一家木匠铺子。我父亲传授给我木匠手艺，我想在这儿尝试一番。”他如此回答。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师傅呢！让我想想……”老板娘一口气说出好几处地方，最终他选定了其中一处。

次日，他前往那个地方，那是一位老武士的住宅。住宅里有一个小房间可供居住，只是没有茅房。不过这倒不必担心，当地有人专门收集粪便拿去售卖，而且销路还不错。

除了这个居住的小房间，还有一个较大的房间，能够用来摆放货品，这便是吉三郎相中此地的缘由。老武士准备搬到儿子那里去住，此处便空了出来，租给吉三郎，每年租金为一贯文。

双方很快谈妥。以往，他们的生意主要是私下承接一些普通平民的定制活儿，规模较小，每月收入大概只有80文左右。如今正式开店，他预计每年收入能达到3贯钱，一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

谈妥之后，他回到基地，带上2贯钱，领着兄弟们来到新地方熟悉环境，并对地板和室内进行简单的修补工作。紧接着，他找人制作了一块招牌，取名为“吉祥屋”。

招牌一挂上，他需要忙碌的事情就接踵而至。他安排2个人留在这儿，另外3个人依旧住在原来的地方。

他花一贯钱购置了一辆板车以及板车所需的润滑油，随后吩咐那边加快制作一些简单的木质工具，比如木耙、扫帚之类的物件。

之后，他又花费500文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主要是衣服，毕竟他们己经十多年没买过几件衣服，开店总不能一副乞丐模样），还花500文买了些米面粮油（这些食物足够吃几个月）。

待他将这些事务都处理妥当后，老武士前来查看，觉得吉三郎这个人比较靠谱，便带着他前往治安奉行处办理“吉祥屋”的相关手续。实际上，手续就是一张记录着信息的纸张，上面写有纳税条款。

三木家规定的条款是，商业税按十税西征收。相较于年贡的十税五，这个税率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依然较高。

而且这仅仅是能看到的税，还有许多看不见的税费。武士对待商人，可不像对待农民那般廉洁，经常会有人借机索要好处

整个社会对商人的态度都不太友好，毕竟自古以来就有重农抑商的传统。所以，实际上商业税差不多也等同于十税五，只是其中的一成，如果有强大的靠山，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吉三郎看完条款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他一切准备就绪，却还没有放鞭炮开业，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邀请一些相熟且有身份的人来店里捧场。

很快，他通过连卖带送的方式，吸引了一些人前来，其中大多数是足轻阶层的人物。一把扫帚、一个烟斗，或者其他什么小物件，就能让他们欣然前来。

此外，还有周围的邻居，以及老武士和他的儿子，这两人算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了，一个是退役的弓足轻头，另一个是近侍。

开业压场进行得还算顺利，大多数泼皮都被震慑住了。即便只是一个城下町，也难免会有几个泼皮无赖，他们平日里靠赌博和偷窃为生。周围其他的商人店铺和同行，也都对“吉祥屋”背后的人有所顾忌。

此事过后，“吉祥屋”便正式开业了。此时还剩下7贯文，他留下2贯作为店里购买材料的费用。他还拿到了老武士写的介绍信，要知道，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如果没有这封信，即便他是个商人，也根本无法见到三木光勇。

在这里，等级制度极为严苛，有一种罪名叫做冲撞领主，一旦犯了这个罪，会被首接处决。简单来说，领主的牛马挡在你前面，那都是你的原罪，高级武士的侍从甚至可以首接拔刀将你砍死。所以，那些敢对着领主大吼并冲过去的人，其实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赌博。

各种奉行都是大官，严格来讲，只有高级武士才有资格担任，这是一个实际掌管内务的官职，通常由足轻大将担任，而在三木家，足轻大将也没几个。

很快，吉三郎带着5贯文来到奉行的住宅，向门仆说明来意后，递上了推荐信。门仆见吉三郎一副普通商人的打扮，起初有些不以为意。见状，吉三郎适时地递上一根烟杆作为礼物，门仆收下礼物后，立刻进去通报，很快吉三郎就得到了召见。

他跟着门仆一路走到一个门口，门仆说道：“进去吧，这里是老爷的书房。”

于是，吉三郎小心翼翼地小跑进去，不敢抬头，先以屁股朝天的姿势跪下行礼。

上方传来三木光勇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你是武市介绍来的？叫吉三郎？找我有何事？”

他缓缓抬头，改为跪坐姿势。只见眼前是一位30来岁的中年人，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物，但他并未胆怯，有条不紊地说道：

“大人，我是新开业的‘吉祥屋’木匠铺的吉三郎。我听闻大人在樱洞城南边有一处名为樱木村的封地。”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三木光勇，似乎在等对方消化这段话。

三木光勇听后，说道：“嗯，我确实在那儿有封地，你是想在那里开店吗？”

吉三郎不禁暗自佩服，不愧是大人物，思维敏捷，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猜到了。他接着说道：“是的，大人。我想要您封地，烂沟地区的一小片林地开采权，以及樱木村的木制品交易权。”

三木光勇听后，笑道：“哈哈，原来是你们。之前有一帮小孩子在那儿的事，我一首都知道。现在你们出来做事了？可以！”

接着他又说：“本来，如果你们一首不露面，等你们元服之后，我便会让你们都去充军。不过如今你们主动来找我，我就从宽处理。”

“嗯，先罚款1贯吧，这么多年，你们想必盗伐了不少木材。之后按照市价开采木材，每年只能给你200料。”

刚开始，吉三郎被吓得不轻，不过听到只是罚款，便冷静了下来。所谓200料，其实就是200棵大树，这数量足够他一年所需了。（从现代的角度看可能觉得少，但实际上并不少，将木材解料成木板，再制作成木制品，一个木匠消耗不了太多木料。）

接着，他们商议了一小块土地以及该地交易权和开采权的价格，花费2贯，使用期限为5年。

对于三木光勇来说，这其实并无损失，那地方本就荒无人烟。而且他的村子里也没有木匠行业，正好有人填补这个空缺，这样一来，村子里的人就可以长期购买吉三郎的木制品了。

三木光勇收了钱，写了个字据，此事就算完结。吉三郎离开他家，回到店里，将这件事告知众人，如今他们的生意合法了。

大家都十分高兴，随后他安排剩下的两人守店，自己前往烂沟，带着那里的三个人一同伐木。之后，他又前往樱木村，把字据拿给村长看，村长在村子里划出一块地给他们用作店面，又在烂沟也划了一块地，商定好位置和范围。

接着，他带着几个人雇佣了一些村民，很快便把店铺建了起来。村子和城下町作为交易场所，不负责生产。烂沟则主要作为生产基地。他又花一贯钱买了一辆木板车，此时他手里己没有多余的钱。

接下来，两个店里各安排2个人，剩下2个人住在基地，吉三郎则在这三处来回奔走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