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荒建渠

当林晚在村长和几位族老的见证下，宣布次日开工时，整个祠堂院子都沸腾了。报名登记处被挤得水泄不通。

王大河、张猎户等几个为人忠厚又有力气的汉子，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充当临时工头。

“乡亲们，都听好了！”王大河粗着嗓子吼，“小草姑娘，小小年纪，仁义善良，给咱村活计，还给咱们修水渠。工钱一天二十文，晌午管饱饭。可谁要是起歪心思，别怪我王大河不讲情面，首接撵走。人家出钱做对我们整个村长远有利的事儿，大伙儿心里掂量掂量。”

“是啊！先不说这开荒，就说着修水渠吧。现在大家应该也发现了，咱们村口的那口水井可是比以前水浅了很多。没准儿哪天我们吃不上水了。”张猎户把问题摆在眼前。

“是啊！今天井口排了老长的队，都说水少了。”乡亲们附和。

“大河哥说得对！”

“咱凭力气吃饭，不干那丢人的事儿。”

“对！谁坏了规矩，就是跟全村过不去！”

利益捆绑，加上林晚恩威并施立下的规矩和王大河等人的监工，将这群心思各异的村民拧成了一股绳。

翌日，天刚蒙蒙亮。村西头那片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河滩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二十亩荒地，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近岸处，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稍远点，是成片的荆棘丛，上面全是尖锐的刺。更远处靠近河床的地方，则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和粗糙的砂砾，只零星长着些蔫黄的野草。

整片土地透着一股荒凉的死气。

村民们扛着锄头、铁锹、柴刀，看着这景象，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哪是开荒？简首是跟石头和荆棘丛拼命！

“这......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啊？”有人小声嘀咕

“二十文不好挣啊......”葛大屁躲在人群后，撇着嘴。

林晚穿着一身耐磨的旧衣服，裤脚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小腿。她站在一块稍高的土堆上，手里拿着一根用树枝削成的指挥棒，身边站着王大河等几个工头。

“各位叔伯兄弟！”她的声音洪亮，“开荒不易，我林小草知道。但咱们林家村，祖祖辈辈靠着这条清河 活命。如今河水浅了，井水少了，为啥？”是老天爷不赏饭了吗？她目光扫过众人，“根子，怕是出在这片河滩，出在咱们脚下。”

她指着荒了的滩涂：“这里，离水最近，本该是最肥的淤田。为啥荒了？是水脉不畅，是土地板结，是没人愿意下力气整治。怎么今天开荒，不是为了我林小草那二十亩地，是为了给咱村挖出一条活路！”

她停顿了一下，一鼓作气：“修水渠，引活水。整土地，养肥田。今天咱们流汗开出的渠，翻出的地，以后就是全村人的救命水，保命粮。”

没有华丽的辞藻，句句戳在村民的心窝子上。水和粮食，这是庄稼人的命根子。

林晚的话，瞬间点燃了大伙儿的热情。

“小草姑娘说得对！”

“为了水，为了地，干他娘的！”

“王大河，分家伙，开干！”

林晚指挥着大伙儿该怎么干。

她并不是盲目指挥，而是早己利用植语能力，对这片荒地进行了初步勘探。

她走到芦苇荡边缘，掌心轻抚一丛粗壮的芦苇杆（“下面......泥深......软......有暗河......水不多......”）。

又走到一株沙棘旁，指尖拂过坚硬的棘刺（“根......深......硬土......石头多......下面......好像有东西挡着......水过不来......”）。

最后，她赤脚踩在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干......硬......水走了......留不住......”）。

“大河叔！”林晚果断下令，“芦苇荡这边，泥软水深，是引水渠的最佳路径。您带着二十个力气大的，负责用铁锹和镐头，沿着我划的线，深挖主渠沟。挖出的淤泥堆到东边低洼处，那是上好的肥田基。”

“张叔！”她看向背着弓箭、沉默寡言却威望极高的张猎户，“沙棘丛这边，根深土硬石头多，最难啃！麻烦您带十五个最硬气、最会使斧头柴刀的兄弟，负责清理沙棘，劈根碎石。清理出的沙棘和石头，运到西边堆起来，以后垒田梗。”

“剩下的婶子大娘，手脚麻利的兄弟！”林晚看向其他人，“负责清理鹅卵石区域的碎石杂草，平整土地。挖出的鹅卵石别扔，推在渠边，以后加固渠岸。”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林晚手中地指挥棒，在荒地上划出一道道清晰地线条。

“开工——！”随着王大河一声洪亮的吆喝，沉寂的河滩瞬间沸腾。

“嘿呦——！”

“嗬——！”

粗犷的号子声、铁器撞击石头的铿锵声、柴刀劈砍荆棘的咔嚓声、妇女们搬石除草的吆喝声......在这片荒凉的滩涂交响起来。

王大河领着壮汉们，沿着林晚划定地线，挥动着镐头，深深刨开芦苇荡下黑油油、带着浓重臭腥的淤泥。铁锹翻飞，一条深沟迅速向前延伸。

张猎户那边更是热火朝天。锋利的柴刀劈开坚韧的沙棘枝条，沉重的斧头痕砸盘结的根系。火星西溅，顽石碎裂。清理出的沙棘和石块被迅速运走。

妇女和半大孩子们则在鹅卵石滩上忙碌。捡拾石块，拔除杂草，平整土地。林晚自己也加入其中。

晌午时分，中场休息。

林王氏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妇人，抬着几大桶热气腾腾的杂粮饼子和一大锅飘着油花的野菜汤来到工地。喷香的食物吸引着饥肠辘辘的村民。

“开饭喽——！”林王氏最近也变得开朗起来，她冲着村民们大喊着。

“嚯！这饼子真瓷实！”

“汤里还有鸡蛋和油花！小草姑娘仁义！”

二十文工钱，加上这管饱管好的晌午饭，让所有人的疲惫一扫而空，干劲儿更足了！

连葛大屁都闷头啃着饼子，没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