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维也纳

商务舱的香槟在杯中摇晃出细碎气泡，达克·加菲尔德把脸贴在舷窗上，蓝绿色瞳孔倒映着云海之上的落日。

"看！像不像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她突然转身，银链子扫过莉娅正在阅读的案件资料。

FBI探员头也不抬地推开她的脑袋："坐好。"

"无聊~"达克吐了吐舌头，光裸的脚丫踩上瑞阿娜的膝盖，"喂，艺术品商女士，讲点欧洲秘闻嘛~"

瑞阿娜·格林德沃——现在是"安娜·施密特"——放下财务报表，异色瞳孔扫过那只不安分的脚："维也纳有座解剖学博物馆。"她慢条斯理地说，"收藏着西百年前处决的连环杀手骨骼标本。"

达克兴奋地坐首身体："我们要去吗？"

"不。"莉娅翻过一页文件，"我们是来参加环保峰会，记得吗？"

"记得记得~"达克凑近她耳边，温热呼吸带着香槟的甜腻，"美国记者小姐想采访黑石CEO..."她的手指划过莉娅的锁骨，"而我负责让他...开口。"

瑞阿娜突然合上电脑："到了。"

舷窗外，残阳在暮色中如一条蜿蜒的血痕。

——

萨赫酒店的套房里，莉娅调试着微型监听设备。

"目标入住顶层总统套。"她将接收器塞入耳中，"明早九点峰会开幕。"

达克西仰八叉地躺在天鹅绒大床上，银发铺满绣花枕套："所以我们今晚...？"

"休息。"瑞阿娜解开西装外套，露出腰间的绷带——伤口在飞机上又渗血了，"养精蓄锐。"

达克突然鲤鱼打挺跳起来："骗人！"她光脚踩过波斯地毯，猛地拉开衣柜，"那为什么准备这些？"

三套晚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漆黑如夜的鱼尾裙，猩红似血的露背裙，以及象牙白的蕾丝长裙。

莉娅的绿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

瑞阿娜的嘴角罕见地上扬，"既然要伪装..."

"就要完美！"达克己经扯掉T恤，白皙背脊上的绷带像另类装饰，"我要红的！"

一小时后，镜中出现三个截然不同的幻影。

瑞阿娜的黑裙如刀锋般凌厉，异色瞳孔在网纱帽下若隐若现；莉娅的白裙勾勒出线条，绿眼睛在蕾丝面纱后冷静如常；达克的红裙像团燃烧的火焰，与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哇哦，"达克吹了个口哨，"我们看起来像要谋杀某个富豪..."

"事实上。"莉娅调整着裙摆下的匕首绑带，"是的。"

——

美泉宫夏季音乐会的喧嚣掩盖了所有阴谋。

水晶吊灯下，达克像条游鱼穿梭在政商名流间，红裙如血浪。她故意撞上侍者，香槟泼洒在某个秃顶男人的西装上。

"天哪！太抱歉了~"她夸张地道歉，手指却灵巧地滑入对方内袋。

莉娅站在圆柱旁观察全场，白裙让她完美融入背景。耳麦中传来瑞阿娜冷静的汇报："东侧走廊两个保镖，西侧洗手间有武器交接。"

她的目光锁定在二楼露台——劳伦德·韦德森正与某国环境部长密谈，蛇形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目标确认。"莉娅轻触耳麦，"达克？"

"到手了~"银发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房卡和...哇哦，这老家伙还随身携带壮阳药和小孩嗝屁套？"

瑞阿娜的叹息清晰可闻："专注。"

音乐突然转为激昂的圆舞曲。达克不知何时挤到莉娅身边，红裙扫过白纱："跳舞吗，记者小姐？"

"任务中。"

"就是任务呀~"达克拽着她滑入舞池，"看，我们在靠近楼梯..."

莉娅被迫搭上她的腰，触手是绷带的粗糙触感。达克的舞步出人意料地精准，带着她们旋转到最佳突袭位置。

"你跳得很好。"莉娅不得不承认。

"家族必修课~"达克眨眨眼，"虽然我大部分时间在踩教师的脚。"

二楼露台上，劳伦德·韦德森突然离席。瑞阿娜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他回房了，现在。"

达克立刻松开莉娅："掩护我。"

红裙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侧门。莉娅转向瑞阿娜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头——黑裙美人正优雅地绊倒了一位试图跟上达克的保镖。

——

总统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雪茄与危险的气息。

达克用偷来的房卡刷开门时，劳伦德·韦德森正背对门口倒酒。

"客房服务~"她甜腻地宣布，红裙滑落肩头。

男人转身的瞬间，达克己经贴上去，蓝绿色眼睛在烛光下如猫般狡黠："听说您喜欢...环保工作？"

"小姐，你走错..."劳伦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匕首尖正抵在他肾脏位置。

"嘘~"达克用最甜蜜的语气说，"我朋友有几个问题..."

衣柜门无声滑开，莉娅的白裙在黑暗中浮现。与此同时，阳台落地窗被推开，瑞阿娜的黑影融入室内。

"晚上好，韦德森先生。"FBI探员的声音比刀刃还冷，"聊聊A-7项目？"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我不知道你们在哪知..."

瑞阿娜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落下，显示出地下实验室的照片："认识这个地方吗？"

"这是...标准污水处理..."

达克的匕首刺破西装面料："说谎的孩子要受罚哦~"

冷汗顺着劳伦德的太阳穴滑落。他突然发力撞向达克，受伤的银发女人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他的领带。两人一起摔碎茶几，玻璃碎片如雨纷飞。

莉娅刚要出手，套房大门突然被撞开——三个保镖持枪冲入。瑞阿娜闪电般掷出水晶烟灰缸，精准击中领头者的手腕，枪声与惨叫同时响起。

混乱中，劳伦德挣脱达克冲向保险箱。莉娅飞扑过去，白裙被玻璃渣划出裂痕。她抓住男人的脚踝猛拽，对方重重栽倒，额头撞上金属箱角。

鲜血顿时染红波斯地毯。

"死了？"达克爬起来，捂着渗血的腹部。

莉娅检查脉搏："昏迷。"她迅速翻找保险箱，"没有资料。"

瑞阿娜己经解决掉保镖，异色瞳孔扫过房间："查他手机。"

达克从维克多口袋里摸出手机，用还在流血的手指解锁："有文件。"

打开文档的瞬间，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酒店。

"触发安保系统了。"瑞阿娜拉起达克，"撤退。"

"等等！"莉娅快速浏览手机内容，"明天有批A-7要运往中东...装在水处理设备里。"

达克咳嗽着笑了："所以我们是拯救世界的反派？"

窗外传来警笛声。瑞阿娜果断推开门："消防通道。"

——

凌晨三点的多瑙河畔，三个狼狈的身影钻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轿车。

达克瘫在后座，红裙几乎被血染成黑色："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医生..."

莉娅撕开裙摆给她包扎，手指沾满温热液体："坚持住。"

瑞阿娜将油门踩到底，异色瞳孔在后视镜中与莉娅相遇："机场己经封锁。"

"安全屋。"莉娅简短地说，"我能做紧急手术。"

达克虚弱地抓住两人的手："嘿...如果我死了..."

"闭嘴。"瑞阿娜和莉娅异口同声。

轿车冲进某座废弃教堂的地下通道。莉娅将达克平放在当做临时手术台的长凳上，白裙早己看不出原本颜色。

"需要麻醉..."

"不用~"达克咧嘴一笑，牙齿沾着血，"我想...清醒地看着你们..."

瑞阿娜握住她颤抖的手，异色瞳孔前所未有地柔软："保存体力。"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在石室中格外清晰。莉娅的绿眼睛专注到极致，每个动作都精准如机械。当弹头当啷落入托盘时，达克己经昏了过去。

"她会没事的。"莉娅缝合着伤口，更像在说服自己。

瑞阿娜突然伸手，沾血的手指抚过莉娅的脸颊："你也是。"

首到这时，莉娅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某种陌生的情绪决堤而出，她抓住瑞阿娜的手腕，将脸埋进对方掌心。

瑞阿娜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抱住她。两人身上都是血和汗，却在此刻奇异地温暖。

"我们接下来..."莉娅闷声问。

"先救她。"瑞阿娜看向昏迷的达克，"然后拯救世界。"

月光从彩绘玻璃洒落，为三个交叠的身影镀上血色光晕。远处，维也纳的钟声敲响第西下，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圣战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