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任务终局

伪造信件的“特效药”效果立竿见影。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张洇湿的信纸后，第二天对着空气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度，甚至还多了点愧疚后的亲昵。

“……昨天对不起啦，学长，是我胡思乱想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台道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学长变成这样还时刻想着保护我，逗我开心……是我不对。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信！”她郑重其事地保证，像是要弥补之前的“信任裂痕”。

陆小凡躲在窗外的树叶阴影里，听得“意念老脸”一红，心虚感如同蚂蚁爬遍全身。

信？当然信！信的后果就是我这座谎言的雪山随时会把你我都活埋！他看着晚晚那毫无防备的、重新焕发光彩的信任眼神，只能在心底哀嚎：【别信！千万别全信！我就个大忽悠！】

但眼下，他没空为良心（如果还有）煎熬了。真正的灭顶之灾悬在头顶。

系统面板，二十西小时前激活了一个鲜红刺目的新倒计时：

【核心任务 [恐惧之声] 最终阶段倒计时：23小时 59分 58秒】

【当前进度：7/10】

【剩余惊吓目标：3/10】

【失败惩罚：永久消失！即刻执行！】

猩红的数字像冰冷的刀刃，每一秒的跳动都切割着他“存在”的边缘。

差三个人！必须在二十西小时内完成！否则，别说顾辰的马甲，陆小凡本凡都得化成宇宙尘埃！

时间紧迫，目标范围锁定——今晚！

全校瞩目的跨年晚会！

场地够大！灯光够炫！舞台效果够炸！人够多！混乱中搞点大动静，吓晕几个心脏不好的？轻而易举！陆小凡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宏大的计划：灯光乱闪灭？幕布自己坠落？追光灯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扫？甚至是……让某位歌唱正酣的校草麦克风里突然传出鬼哭狼嚎？

光是想想可能收获的S级恐惧指数，陆小凡就“意念沸腾”！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决定提前踩点。

晚会后台此刻像个巨大的蜂巢，学生们进进出出，搬运道具、调试音响、走位排练，忙得热火朝天。陆小凡像一道无形的风，贴着阴影边缘向后台深处的设备间和道具区“流动”，暗中记下灯光控制台的位置、主音箱的连接点，还有几处悬挂着大型布景吊杆的结构点。

就在他集中精神观察头顶一组绳索吊挂的大型月亮布景时，后台靠近通道口的杂物堆后面，传来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是江枫！他身边跟着两个点头哈腰的跟班。

“东西都准备好了？”江枫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傲慢，又压抑着一丝亢奋。

“枫哥放心！下在果汁里了，无色无味！专门找人搞的小玩意儿，劲儿不大，就让人晕乎乎，特别‘放松’，嘿嘿。”跟班之一猥琐地低笑。

另一个跟班补充：“位置也弄好了！晚会结束，就说后台更衣室那边灯光故障，人多杂乱，‘碰巧’引导晚晚去二号休息室歇会儿……枫哥您等会‘顺路’进去关心一下，简首水到渠成！”

江枫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们还有点用。记住，今晚是最后机会。敬酒不吃……那就让她吃点甜酒。事成之后亏待不了你们。”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陆小凡的“意识”里！

他听清楚了每一个音节！

下药！

灌酒！

把晚晚骗去单独休息室！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瞬间炸穿了陆小凡所有的理智和对系统倒计时的恐惧！像滚烫的岩浆冲破地表，将他的“思维”染成一片愤怒的赤红！

江枫！

又是这个杂碎！

图书馆撞人他背锅！

洗衣房“流氓”事件有他推波助澜！

现在竟然还敢——

还敢对晚晚动这种下三滥的念头？！

找死！！！

去TM的晚会灯光！去TM的舞台灵异！

他现在只想把这三个人渣打包塞进地狱里体验终极恐惧！

陆小凡的意念瞬间锁定了目标——就在后台化妆区！江枫刚刚换上他那套昂贵的、为了压轴钢琴独奏准备的、骚包的暗紫色丝绒演出服！镜子前，他正对着镜子臭美地梳理着他精心打发胶的头发，两个跟班像哈巴狗一样在旁边递水擦汗。

陆小凡如同一道复仇的幽灵，“飘”到化妆桌旁。桌上零散地放着各种化妆用品和文具。一支边缘己经露毛的画舞台妆用的大号油性马克笔（深紫色）映入“眼帘”。

就是它！

意念凝聚！马克笔被无形的力量握起，笔尖狠狠压下，挤出浓稠的紫色油墨！

目标：江枫那骚包丝绒演出服的后背！最醒目的位置！

笔尖如同小丑挥洒罪恶的油漆刷！

狂野！粗犷！带着毁灭般的愤怒！

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比例严重失调的——

猪头！

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首指江枫的头顶！

最后还不解气，在猪头下面，用意念之力刮开紫色油墨，留下张牙舞爪的两个大字：

【废！物！】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正在跟班吹捧下自我陶醉的江枫毫无所觉！

而他的两个跟班，正一个递水一个看手机，也压根没注意到江枫背后正在上演的恐怖涂鸦！

涂鸦完成！陆小凡毫不停歇！

意念扫荡桌面——

一张用双面胶粘在桌上的、印刷精美的演出提示卡片（写有江枫的出场时间和曲目）被无形揭下。

目标：废物的后脑勺！

啪！

卡片带着粘性，狠狠地、精准地、粘在了江枫精心打理的发胶脑袋正后方！

完美！一件顶级羞辱艺术品诞生！

陆小凡将马克笔随手（意念手）“扔”回桌上，那支笔刚好滚到了盛放卸妆棉的敞口盒子里。

几乎是同时！

距离江枫不远处的一个道具箱里，一个用于晚会互动环节的、画着夸张搞笑鬼脸的巨大充气球（因为临时换方案被遗弃在角落），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竟诡异地、鼓胀着飘了起来！然后，像是被谁调皮地用力拍了一下——

那个巨大的、笑容诡异的鬼脸气球，猛地朝着正在玩手机毫无防备的跟班甲的侧脸——糊了上去！

冰冷、鼓胀、突然怼脸的巨大鬼脸！

恐惧触发！

“呜哇——！！鬼！！！”跟班甲吓得屁滚尿流，手机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栽倒，撞翻了放着几瓶矿泉水的架子！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尖叫瞬间吸引了化妆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刚整理完袖子转过身来的江枫。

“操！小马你嚎什么丧！”江枫骂骂咧咧地呵斥倒地的跟班，正要上前两步查看。这时，旁边一个负责服装的女生恰好从他身后路过，眼睛瞬间瞪圆，指着江枫的后背和脑袋，如同看到了哥斯拉：

“江……江枫学长？你……你背上……还有……头上？”

哗——

附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江枫背后和脑门上。

那个巨大扭曲的紫色猪头！那首冲天灵盖的箭头！那血淋淋般的“废物”二字！还有后脑勺上粘着的、招摇过市的演出提示卡！

极致的侮辱性！搭配刚才突然糊脸吓尿跟班的诡异鬼脸气球……

沉默。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和喷笑声！最后化作无法控制的巨大哄笑！

“噗——！”

“我的妈啊！谁干的？！太损了！哈哈哈！”

“猪头？！废物？这艺术造诣……”

“背后贴纸条？哈哈哈江枫脑子后面贴个出场时间表？”

“刚才那气球自己飞起来了吧？太邪门了！”

江枫在爆笑和惊疑的目光中，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脊背发凉！他猛地扭头想看后背，却看不见！只能用手往后摸！正好摸到后脑勺那张卡片！

他一把扯下卡片！翻过来看到上面的字迹——正是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出场时间！羞辱感瞬间爆表！脸涨成了酱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跳！再联想到刚才诡异飞来的鬼脸气球和吓瘫的跟班……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

“谁！？！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他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咆哮着，在越来越大的哄笑声中，彻底失去了理智和风度。他那套昂贵的演出服在混乱中沾上了泼洒的矿泉水，配上背后的涂鸦，更是惨不忍睹。

系统提示像炸豆子般瞬间弹出：

【叮！成功惊吓目标：【江枫】！恐惧情绪指数SSS级（受惊+羞辱双重打击）！】

【核心任务 [恐惧之声] 进度更新：8/10！】

【叮！成功惊吓目标：【跟班甲】！恐惧情绪指数S级（物理贴脸冲击+灵异联想）！】

【核心任务 [恐惧之声] 进度更新：9/10！！！】

【最终倒计时剩余：2小时41分03秒！】

【剩余惊吓目标：1/10！】

成了！9/10！只差最后一个！

陆小凡看着面板上跳动的进度条，听着化妆间里人仰马翻的混乱和江枫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股巨大的畅冲刷掉所有怒火。

爽！

叫你动晚晚！不吓尿你算我输！

然而，这股胜利的刚刚升起，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视线……似乎变得有点模糊？他下意识地想低头看自己的“手”（意念手），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实体被稀释的细微空虚感悄然传来。

怎么回事？系统倒计时还没到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警告：能量剧烈波动！】

【警报：存在稳定性下降：1%……检测中……】

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面板边缘开始闪烁极其不稳定的红色雪花噪点。

陆小凡顾不得深究这突如其来的异常，9/10的进度在召唤！最后的恐惧目标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