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顾婉的“手滑”遥控器

老御史的目光像放大镜，黏在箫时宴胯部卡得死紧的软甲上，那探究的眼神几乎要把甲片灼出洞来。箫时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掐死顾婉的冲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纨绔笑容：“李大人慧眼。此乃……呃…强身健体之新法，名曰‘铁裆功’，活络筋骨，延年益寿！您看这甲片贴合度，简首是为臣量身定做！”

顾婉躲在他身后，肩膀抖得像筛糠，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忍住笑。她袖中滑出个核桃大小的铜制遥控器——这是她仿照现代电磁感应原理做的机关，外壳刻着缠枝莲纹，内部藏着微型齿轮和磁石线圈，本想用来远程控制三里外的机关鸟传递消息，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对准了箫时宴的软甲。遥控器尾部的指针轻轻颤动，指向软甲腰间那枚卡壳的磁吸扣。

“别乱动！”箫时宴眼角余光瞥见她袖口的异动，心头警铃大作。他太了解顾婉这女人了，但凡她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下一秒准没好事。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因软甲卡裆而动作滞涩，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婉指尖在遥控器上快速拨动。

“哎呀！对不起！手滑了！”顾婉咧嘴一笑，手指猛地按下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如同春冰破裂。箫时宴软甲腰间的一枚磁石卡扣突然弹开！本就因卡裆而紧绷的甲片骤然失去支撑，整条软甲“刺啦”一声滑下寸许，露出里面绣着竹叶暗纹的里裤边缘——那是顾婉前几日“不小心”塞进他衣柜的，美其名曰“改良版亵裤，增加透气性”。

老御史：“！！！”（瞳孔地震，手中的《谏臣须知》“啪”地掉在地上，胡须都惊得翘了起来）

箫时宴：“顾——婉——！”（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变调，下意识地弯腰去提软甲，却因动作过大导致更多甲片滑落，露出的里裤边缘又多了一寸）

时间仿佛凝固了。月光下，顾婉看着箫时宴手忙脚乱提甲片的狼狈模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首不起腰，手里的鸡腿骨头都掉在了地上。老御史张着嘴，看看箫时宴，又看看顾婉，眼神从震惊转为“我懂的”的微妙暧昧，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世……世子爷，”老御史捡起地上的书，手指抖得厉害，“您这……里裤花色雅致，竹叶暗纹……倒是与夫人的绣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他这话一出，连旁边树上的夜枭都“咕”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箫时宴：“……”（杀人的目光射向顾婉，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千刀万剐）

顾婉笑够了，上前一步，挡在箫时宴身前，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李大人误会了！世子他……他刚才为了救一只掉进排水渠的小猫，不慎扭伤了胯部！这软甲是我给他临时固定用的，谁知机关没调好，竟闹出这等笑话！”

她说着，偷偷用脚尖狠狠踩了箫时宴的脚背。箫时宴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立刻露出“强撑硬汉”的表情，扶着旁边的廊柱咳嗽两声：“咳咳……夫人莫慌，些许小伤，不碍事……只是这软甲的机关，确实需要再改良一番。”

老御史狐疑地看看顾婉，又看看箫时宴别扭的姿势，目光最终落在他露出来的竹叶里裤上，捋着胡须沉吟：“哦？救猫……竟如此菩萨心肠？老夫倒是不知，世子爷还有这等恻隐之心。”

顾婉立刻接话，睁眼说瞎话不打草稿：“是啊！世子连蚂蚁都舍不得踩，前日还为了一只受伤的麻雀，特意命人打造了金丝鸟笼呢！至于这竹叶里裤，是我看世子平日里穿的亵裤太过刻板，便照着江南新式样做了几件，谁知他今早匆忙间竟穿反了……”她越说越离谱，连箫时宴都忍不住用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御史点点头，脸上的怀疑却并未完全散去，“既然世子爷有伤，老夫就不打扰了。只是这‘铁裆功’……咳咳，建议世子爷还是改日再练，免得伤了根本，误了传宗接代的大事啊！”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婉一眼，这才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