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决心护宝

看完信件后，周文清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爷爷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外族又是谁？目前风雨飘摇的国内，遍地都是外族，又该防范哪个？

他考虑着种种可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毅丰的脸。

陆毅丰和周儒生都是秦五爷的徒弟，自从周文清出生后，陆毅丰每年去一趟邯郸城，看看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他对周文清的宠爱绝不亚于周儒生。

周文清未从陆毅丰脸上察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己经开封的信件，陆毅丰没看过，很难让人相信。

看着周文清和陆毅丰凝重的表情，张长寿左看看右望望，没人说话。

“老周，信中写的什么？”

周文清看向陆毅丰，陆毅丰心领神会，将信件递给张长寿。

“嗐…陆爷，别拿我开涮，我不认字。”

于是，周文清将信件的内容，简单明了地告知张长寿，听的他咬牙切齿。

“艹，我们自己的东西，那群鸟外国人又开始惦记了。妈的，老周，陆爷，我这就撒人出去，查查看是哪些狗犊子。”

说着，张长寿没了食欲，起身就要走，被周文清一把拉住。

“和尚…稍安勿躁。我再想…”

“想什么想，等你想完了，那个地藏听听鼎，早就没了。”

“小乞丐，别慌。目前来看，我们还是有优势的，毕竟胡老太爷一窝子，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他们不出事，外人还是慢我们一步。所以…”

陆毅丰看向周文清，审时度势地问道：“文清，你是怎么考虑的？”

“能找到鼎最好，掌控在我们手中，确保万无一失。如果找不到，就找到卦象中的外国人…”周文清看向张长寿，从他的眼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以手比刀，“我不是嗜杀之人，但国仇家恨永不忘，窥我国宝者，杀之！”

言罢，周文清端起转桌上的白酒一饮而尽，感觉胃里热乎乎的，脸上泛起红晕。觉得不解恨，又饮了一杯。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酒桌上，愤愤不平地说道：“家里人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救命，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哈哈哈…”陆毅丰拍着周文清的肩膀，安慰道：“你知道，小乞丐和盗门小妮子打闹我这奉江楼的时候，为什么我出面，没让老秦请侯爪子过来处理吗？”

周文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张长寿瞪大了眼睛，紧盯陆毅丰。

“因为你到达奉天的第一天，我就去了一趟山东济南，请山东的朋友出面解决任大帅。”

经陆毅丰这么一说，周文清想起来了任大帅的来历。说大了，他任翔是个大帅，带着一群兵丁在邯郸作威作福；说小了，他就是一个被赶出来的兵匪，被打出山东的。

“那…任…”

“不说他了，没劲。我能告诉你的是，他还活着，过得生不如死，等你回邯郸后亲自报仇。那二十万大洋，你留着自己花吧，也是时候娶个媳妇了。”

面对陆毅丰的调侃，周文清涨红了脸，连连道谢。

“你是我孙子，你被欺负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不可能不管不问。”

只见，张长寿一脸谄媚地看着陆毅丰，端起手中的酒：“爷爷！”

“呵呵…”

“哈哈…”

就在周文清和张长寿打趣陆毅丰这个便宜爷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吵闹声。吵闹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周文清眉头一皱，刚要起身查看，就见两名小厮慌慌张张撞开雅间门：“陆爷！不好了！外头王买办和奉天纺织厂的少东家打起来了！”

陆毅丰面色一沉，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张长寿早己按捺不住，袖子一撸就要冲出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奉江楼闹事？”

周文清按住他肩膀，三人快步走出雅间，正撞见楼梯拐角处剑拔弩张的一幕。

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王买办攥着账本，脖颈涨得通红：“陈少爷，这批瑞士钟表是托了三条船才运到奉天，您张口就要压到二十块大洋，这不是明抢吗？”

被称作陈少东家的青年歪倚着雕花栏杆，身后西五个黑衣保镖虎视眈眈，他把玩着怀表冷笑道：“王老板在租界混了这么多年，该懂规矩——我爹的厂子养活了半个奉天的工人，这面子钱，您付得起吗？”

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玻璃罩，一枚鎏金怀表滚到周文清脚边。他弯腰拾起，表盘上精巧的机械齿轮仍在转动，表盘背面刻着西洋文字。

王买办瞥见周文清手中物件，突然急得跳脚：“这位先生！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百达翡丽！”

陈少东家眯起眼，目光扫过周文清洗得发白的长衫，突然嗤笑出声：“乡巴佬也敢碰洋货？这表抵你十年工钱！”他抬手示意保镖，“把东西抢过来，再给这穷鬼点教训。”

张长寿暴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却被陆毅丰抬手拦住。老人袖口露出的翡翠扳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陈少东家，令尊陈掌柜和我在漕帮码头喝过酒，这奉江楼的规矩，他想必教过你。”

陈少东家脸色微变，但仍梗着脖子：“陆爷，今天这表我要定了！要么按我的价，要么...”

话音未落，周文清突然将怀表抛向空中，寒光一闪，匕首精准钉入天花板，怀表链子缠在刀刃上晃晃悠悠。

“想要表，先过我这关。”周文清扯开领口，露出腰间短枪，“外人抢我们的东西，国人还要窝里斗？这表市场价两百大洋，我出一百五，王买办可愿意割爱？”

王买办看看周文清，又瞧瞧陆毅丰，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

陈少东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陆毅丰抬手示意小厮：“送陈少东家下楼，顺便给陈掌柜带句话——奉江楼的茶，该请他来尝尝新了。”

等众人散去，王买办擦着冷汗将怀表双手奉上：“多谢几位仗义相助！鄙人愿再打八折...”

周文清摆摆手：“按原价，只是这表...”他指着表盘上的西洋铭文，“可否告知这上头写的什么？”

王买办凑近一看，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这...这是拉丁文，翻译过来是‘时间终会揭开所有秘密’。”

周文清着表身，想起爷爷信中提到的国宝，突然觉得手中的怀表沉甸甸的——或许这不经意的插曲，正是命运抛来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