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自谋算

首到分开走，纪云舒和裴若蘅才松口气，“方才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太后要迁怒了。”

江窈一边握一个，“多谢二位姐姐了。”

“客气了，咱们关系也挺好的，也没有冲突，我们进宫都是为了家族罢了。”裴若蘅道。

“的确如此，不过我不是，我的爹娘早就死了。”江窈道。

“对不起，我不是......”

“裴姐姐道歉做什么，我都己经不在意了。我呢就是为自己，要是一阵留在府中想必也是与云安郡主相处不来，与其随便嫁一个，那不如嫁给一个不能被轻易欺负的省心。”

纪云舒点头“这倒是，想来太后病着，圣上应该有一阵子不进后宫了。”

“未必，我瞧那病弱的卓贵人不是在。”裴若蘅道，“咱们之中也就她还没被宠幸，或许会趁着这次机会。”

“啊？也不是没有可能。”纪云舒虽然天真，但到底也是进宫许久，身边也是聪明人，多少也聪明了一些。既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又各自散去。

江窈沐浴更衣，拿着一本书看着，祁楚泽说了今夜窈过来，那她就不能休息，尽管心里骂了几次可还得等着。

杜嬷嬷端着差点过来，“今日奔波才人吃些半夜才不会饿。”

“还是嬷嬷最疼我了。”江窈放下书本，正吃着全德禄端着东西来了，“奴才见过婉才人。”

“全公公免礼，这是？”

“圣上要照顾太后，所以无法前来，不过特意命奴才送来护膝给才人。”

“护膝？”江窈心里有了想法，可是当时自己的动作很小的，祁楚泽隔着这么多人都可以瞧见，“妾谢恩。”

杜嬷嬷照旧给了荷包，全德禄这才离开。江窈拿着手中针脚细密、布料上乘的护膝，触手温软，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微微收紧。“嬷嬷，你说圣上这是动心了还是不过乐趣？”

杜嬷嬷垂手立在一旁，昏黄的烛光在她布满褶皱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老奴不知道，但这是好事。”她抬眼看了看江窈平静无波的侧脸，“至少，圣上心里记挂着您。”

“确实是好事，”江窈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将护膝递给杜嬷嬷，“好生收起来吧。

重华殿没多久熄了蜡烛，江窈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这个人最没有的就是真心，若是祁楚泽谋求她的心，那她只能陪着她演一辈子了。

想着想着入梦了，梦里面的祁楚泽也很讨厌，缠着她不放，非要她掏出真心来看看……这种东西她才没有！

江窈猛然地从梦里惊醒，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传完月色如水，殿内一片安静。

她坐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着锦被上的绣纹。梦中祁楚泽那双灼热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让她心口发闷。

“才人可是梦魇了？”守夜的知春听见动静，轻声问道。

“无妨。”江窈摆摆手，“倒杯茶来。”

茶水入喉，微苦的滋味让她稍稍平静。

"真是麻烦......"江窈低声自语。

她宁愿祁楚泽像对待其他嫔妃那样，给些金银珠宝就打发了。偏偏是这样细致入微的关怀，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翌日清晨，杜嬷嬷伺候梳洗，“听闻昨夜才人醒了？可是不好入眠？”

“不是，就是做了个梦，有些不安。”江窈道。

“才人还能梦到当年的事情？”

江窈知道杜嬷嬷误会了，但也不说破，点点头，“是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江若秉还没有下地狱，他们不甘心！”

“快了，很快了。”

“是啊，快了，嬷嬷，到那时候，你就出宫吧。”

“才人！？”杜嬷嬷梳头发的手一顿，“老奴……”

江窈转身，拉着她的手，“嬷嬷就像是我的亲娘一般，出宫颐养天年，我才不会不安。”

杜嬷嬷明白哪怕心硬如她也依旧会有软肋和害怕，这是好事，她一首觉得不能让小小姐太过沉溺于复仇，这是痛苦的也是自我折磨。

杜嬷嬷的眼眶瞬间了，她粗糙的手紧紧回握住江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才人的心意，老奴懂得……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早。等那一天真的到了，老奴……听才人的。”

殿内一时温情脉动，连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都显得格外柔和。

..........

长乐宫中，淑妃正在喂锦鲤，“锦屏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那药可还在用？”

“会娘娘在用，昨日奴才偷偷看了看卓贵人的脸色，虽然用粉遮盖了，但是也挡不住底下的颓色，想必是药起作用了，按照时间大概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

“她如今在太后跟前伺候着，要是发作了万一.......”

“娘娘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药做到底的决心不是，依，奴才看，卓贵人在太后跟前出事才好，这般太后震怒，到时候牵扯出婉才人才能永无翻身之日。”锦屏道。

“你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容我在想想。”

锦屏却靠近淑妃耳语了几句，淑妃犹豫的脸上顿时冒出了妒火，随手将鱼食打翻在地，锦屏跪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婉才人虽然对宫里太监宫女不错，但也并非没有不可撬动的地方，奴才与其中一位粗使宫女交好，这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昨夜圣上赏赐之事。”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淑妃握紧手，指甲陷入肉中，“本想着让她在喘息几日，可她偏生要抢圣上，那就不能怪本宫了，计划照常进行，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让娘娘得偿所愿。”锦屏笑着，实际上心里跟嘴上早就不符。

江窈无聊得很，干脆去寻纪云舒，只是一墙之隔罢了。纪云舒见到江窈过来，那叫一个开心，连忙拉她坐下，“舍得来找我了？”

“太闷了，找姐姐说说话。”

“好啊，我也正想着要不要找你你就来了。”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江窈笑着，跟纪云舒对弈了几局，有输有赢，倒也是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