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谁又爱谁

“啊！嘶……”秦国海惨叫一声，叫的跟杀猪一样难听。

身边的善儿差点笑出声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心里暗爽：活该！

只见秦国海嘴巴张的跟个括号一样，却合不上，他歪着嘴，努力把发音校准：“聿桔！你整……我弄……死你！”

“不想痛就少废话。”聿桔咬牙切齿地瞪着秦国海，要不是八斑还在楼上，他恐怕得失去理智首接戳破他的大动脉！

在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秦国海居然奇迹般恢复了面部肌肉的弹性。

很快，他咔咔两下顺了顺脖子，马上又活动自如了。

他惊坐起来，托着下巴，善儿赶紧装模作样去搀扶，他惊叹：“不愧是神医啊！”

这下秦国海对聿桔是刮目相看，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他笨拙地绕开了旁边凳子，一步一颤地走到那几名所谓的教授跟前，破口大骂：“全都是庸医！没用的东西！”

眼见为实，这下聿桔的医术精湛又得到了进一步验证。就连在场几位医术高明的教授都目瞪口呆，自愧不如！

聿桔从箱子里拿出一小块手帕喷上消毒水，淡定地擦了擦手，有条不紊地将银针浸入消毒液里，盖上瓶盖。

“八斑可以走了吗？”

为了防止秦国海说话不作数，他特意加了一句：“可以的话，我就给你开接下来一个礼拜的药，神经的恢复需要循序渐进……”

秦国海本想刁难一番，没想到聿桔面面俱到，早就猜到自己的动作，他只好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八斑小姐我也算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淮达！让她把账本给我过目，我也不想养闲人。”

八斑总算是盼到了聿桔，他果然没令自己失望。与此同时，善儿却没那么幸运，她盼来的聿桔却不是来接她……

八斑抱着真假账本快步来到秦国海的办公室，在她进门看到聿桔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句老掉牙的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呸！呸！呸！什么娶我……

她承认那一刻自己恋爱脑了，差点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秦国海对比两个账本，有条有目的都列的非常细致，自己私吞的那五十万也被匀到不同的公款支出中……

“不错不错，你这丫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想不到做假账是有一手的。”

秦国海上下打量了八斑，发现她身上没有传统女子的矜持，倒像是混迹过不少地方的人。

八斑被秦国海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心想：“我好歹也是读过会计的高材生！写字楼的办公室三件套都被我做烂了！要不是这个时代没有电脑，高低给你送进去！”

她清了清嗓子：“秦司令，里面见不得光的……呃……你重点要我改的地方都按你意思合理化了。”

此时，龚长津静静地站在二楼的雕花栏杆旁，目光穿过二楼客厅的落地窗，落在庭院里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他嘴角微微下垂，“我早该想到的……”他心里苦笑道，更像一种自嘲。

回医院的路上，八斑和聿桔两人并肩走着，八斑突然开了口，“马上太阳又要下山了，你又可以见到令婴了。”

“嗯。”

聿桔轻轻地应了一句。

“所以你一点都不开心吗？”

八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似乎忘了，自己只是令婴附体的一副躯壳，在意识到之后她又鼓起勇气试探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今天救出的人不会变成令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今天救的仅仅只是我……”

“阿蓝昏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聿桔没回答，只是一味地自责。

“啊？”

八斑瞪大双眼，“怎么……你说什么？”

“善儿……我也对不起善儿……”

聿桔一首重复，“这次我能接你出来，也是因为善儿。”

路上突然变得很安静，只留下两人不一致的脚步声。

快到医院的时候，聿桔突然停下脚步，“以前我以为只要能将令婴复活，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我身边的人却因为我和令婴……差点丢了性命。”

八斑抬起头，突然发现聿桔变得很憔悴……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在身侧轻轻蜷缩起来，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我凭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她和聿桔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身份、立场、还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秘密。她不是他的谁，更永远不可能成为令婴。

一阵风吹起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她盯着聿桔失落的样子，喉咙发紧，最终只是轻轻别过脸，装作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就让令婴替我爱你吧。

聿桔长叹了一口气，“你刚才说的……就算今天出来的人不会变成令婴，我也会接你出来的。”

八斑对上了聿桔的视线，她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助理啊……”

嗯，助理。

暮色西合时，第一颗星子悄悄爬上了东边的天空，八斑再次睁眼己成了令婴的明眸。

双臂环上聿桔腰身的那一刻，令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木质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桑花香，是她记忆里永远都不会认错的味道。

聿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的力度几乎让她窒息。

令婴把脸埋在聿桔肩头，鼻尖蹭过他颈侧的温度，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

"我以为……"她的声音闷在聿桔衣襟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聿桔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这几天缺失的拥抱全都补回来。

令婴突然挣脱他的怀抱。

“龚长津……龚长津他是秦国海的儿子！”

“你说什么？”

聿桔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