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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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大学也设了助学金，只要考取大学，每人每年一万，这要是算下来，每年都得二十余万元贴上。有一年，达传店某村山体滑坡，他从电视上看到后连夜带人带帐篷上山救助。雨停了，掏十多万给这家建房，电视里报道了，说明不是假的。文明办推荐他作为我市优秀企业家，他又不干，啥意思呢？

到了，推门，胡永生站了起来，但是，在服务台旁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大美女，那人笑着看着，两腮还有大大的酒窝，没说话，含情脉脉。

妹夫，忙罢了？胡永生赶紧走上去想握手，但吴大宽没伸手，只是很惊讶地扭头看看胡永生背后，随即收回目光说，都是一家人，还握手？

对，还是妹夫说对了，又扭头说，小敏，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妹夫，来，认识一下。

小敏很慵懒，嘻嘻哈哈笑着，走上前对吴县长傻笑，就是不说话儿。

刘同静找了个机会退到服务台后面，坐下，隐身了。

坐，胡永生笑着说，小敏，你去找服务员，让帮我们倒杯茶来。

小敏有些不满，翻了一下眼睛，看到胡永生皱眉，立即点头说，行，我去去就来。

妹夫，喝酒了？

一位老同学，在外经商，做大了，想回家做点事儿。

这举措好啊，暖人心，能招徕人才；如今，人才就是金钱，人才就是未来，人才就是底蕴呀。

找我有事吗？

长话短说，胡永生笑着说，到你家找你，你不在，我本来想回武汉的，可妹子说我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就急急忙忙给你打电话。刘秘书说你在这儿，我不来也不行呀，于是就来了。哎，这些年，妹夫到罗山，我也没给你装光；如今回商城，我的家乡——虽说我的户口早已转走了，严格说，不算商城人了，但是，严格说，老家商城，那是跑不掉的。这些年，我在武汉，也还行，知道你在商城，我就想，何不锦上添花，做点事情呢？

啥事儿？直说吧。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没来，我沿灌河发展。不是商城人不知道，灌河，是一条河，是老百姓的母亲河，但也是灾星河。六零年发大水，淹死上万人，打那以后又发生了好几起洪涝灾害，对当地人危害最大。我姥姥家住金刚台山脚下，去年发大水，把村里水牛都冲跑了，还冲走俩个小孩子，你说，痛心不痛心？每次去，姥姥那寨子人都向我反映，说我是大老板，应该把河道疏通疏通。我说，山水，易聚也易散，管它作甚？可百姓说，我们是上游，河沙，都是从山上冲积下来的，如果不把河沙掏走，久而久之，就出现淤泥。你看那边，我说的是老百姓指给我看的，说那边全是塘泥。那些蒲蜡，长得那么旺盛，堵水，造成目前灾害。为了百姓要求，我虽说不是搞这东西的，但是，我也投资了。你没来时我拿出一百多万在鲢鱼山上游建了三处沙场，目的是清理河道，防止再发大水，减少损失。

说得像抹蜜，真的吗？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合适吧？哎，这些，你就不要扯了。水泥局也跟我汇报了，说你们在上游干的，百姓是不满意的，主要问题是搞得到处都是沙子，刮个风，对面都看不到对面人。这些年，环保逐渐提到议事日程，你不当回事儿，迟早会出问题，所以治污……

治污？我们咋污染呢？胡永生接过来说，清淤，保持河道畅通，是排污呀。

好了，胡永生胡老板，事实善于雄辩，你这样说，老百姓那样说，你说我们听谁的？

听我们的呀，我们，谁跟谁？那都是为政府，为你们服务。百姓，那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哪一家不为自已着想？说到底，他们是看我们混钱了，想分一杯羹；分到的不说，没分到的，就捣蛋，啥世道？

嗯？当了老板，脾气也大了，是不？老百姓咋了？大头百姓大头百姓，不对他的胃口，他自然要说。再说了，我听你妹说，你也不在乎这仨钱俩枣。

是呀妹夫，我是不在乎，但是，我也是大头呀。你说大头百姓，我也是老百姓，那么，我也就为自已说一次话呀。是人，能没一点追求吗？你们当官，干啥的？真是为人民服务吗？现在啥都说，不管哪一级，都是在说为人民币服务，政府也一样。发不掉工资，你们也知道找老百姓要，收农业税提留统筹，哪一样不是从羊身上薅羊毛？如今，不在羊身上薅羊毛了，在我们身上薅，可是，咋不知道我们身上不长羊毛呢？

看看，正经事儿没说，谈起这些。永生，我真的很忙，要是没事，我可要走了。

别忙。小敏，茶水咋还没端来呀？

来了，小敏从过道走来，手里什么也没拿，后面跟着小姐，提着茶壶，端着咖啡，托着一盘水果，姗姗而来。

胡永生手机响了，掏出来，是胡瑶的。胡永生赶紧嘘了一下说，妹夫，是妹子的。我去接个电话，小敏，让她们服务周到。你呢，别当科长了，以后就跟着我，当我的秘书；不，工业园区那儿，还缺个副总。

小敏笑笑，眼睛吧嗒，胡永生出去了。

小敏，你咋在这儿？吴大宽终于还是问了句。

你说我咋在这儿？我就在这儿呀。

我不是让办公室把你调到县政府招待所去了吗？那里，工作时间长了还可以搞个全民合同工，遇机会，嗯，你懂得的。

我不懂，小敏说，你看这儿，用的指头指指自已左边脸说，这叫毁容，要是我告，会让她吃官司，你也不好看，到那时，你咋搞？

有这回事儿，我咋不知道？

小敏扭头看看坐在吧台里的人说，你家“老虎”神通广大，他（刘同静）都不知道她咋知道的，我打电话给他，他来了，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走。百姓围观一大把，刘秘书大声说，杨所长，咋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服务员还敢跟客人发生矛盾，开了算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我是哭着走出来的。后来，他打电话对我说，不看佛面看僧面，遇机会再说。我又回到这里，就认识了胡老板。这不，机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