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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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说打牌，自然也就不客气，于是就打了几把。别说，慢工出细活，一点也不假。书记拿了7个2，4个王，顺口喊了90，100封底，但是，他却喊90，当时在旁看的是县委办秘书长陈昊，他感到书记这般搞，是不会打，还是故意的？于是摇摇头，内心想，不可思议。陈昊又是个憋不住的人，过后问书记：你咋不要满分？书记回答说，2桌牌合起来是4个王8个2，不是1桌斗地主，王多2多危险多；如今才拿5对半，还有1个在外头；按比率，喊90，死赚不赔有奔头；如果冒险闯一闯，如同傻瓜大赌头；搁在生活里面说，属于瞎搞胡搞没前头。

说得都哈哈大笑，笑过后细想，是呀，打牌看个性，别看书记顺口溜，是说笑话，但是，也反映一个人秉性，由此可见，书记多稳重了。

为了圆满，在人事任免上，书记都要征求县长意见，大宽很舒服，心里盘算，适当时候，还是要为同静争取一下，至于干啥？下乡镇，有前途。

这些，实际上是一刹那的事情，看着刘同静走远，他把门插上，走了几步，穿过院内的一棵桂花树，喊开门，却发现胡瑶正对着镜子练嗓子。

还没睡？

等你嘛。

左右邻居年纪都不小了，不吵到人家？

哎，我问过了，封闭好，就是打雷，邻居都听不到。

那也得注意，有些话能相信，有些话还是得琢磨。半夜三更学耗子叫，自已不怕？

左边，陈县长，一家到海南儿子那儿去了，说是添了孙子。空房子，就是把屋抬起来，他在海南也听不到。右边是老吴，秃头，下派干部，当副书记，那也是锻炼。他夫人不在这儿。这地方，就一个保姆。保姆都回家了，谁在这住？

你说的是黄老呀，他儿子也在海南，与港商都有联系，做什么生意？哦，汽车生意。哎，上次去深圳考察，他把我们带到他们的生产场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但是，我们考察之后，结合这儿的情况，觉得都不适用，为何？因为他搞的都是高新产业，我们结合不进去。我这地方，主打还是自身优势，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至于建厂房，生产出来，销售出去，成本高，没市场，不划算。

大宽，说到招商引资，三哥找到你没有？

别提他了，吴大宽打了个酒嗝，胡瑶赶紧把嘴抿着，用手拨拉，仿佛一拨拉酒嗝就会被拨拉开。拨拉几下又把胳膊挡住嘴，见吴大宽皱眉，松开胳膊说，哎，三哥也不容易，说去说来还是为了你。县，招商引资这么难，上面下考核指标，你是政府一把，天天看着你着急，我能睡得着吗？

告诉过你，不要干涉，干涉多了对你没好处，吴大宽想到她以前总闹离婚，夫妻间有隔阂，可如今，她不管不顾，急急忙忙从市里跑来，是真傻还是真心？想了想，摇摇头，又改了腔调，用温暖的话说，永生，虽说是你三哥，但这个人呀，对我对你，都是灯下黑。我不太了解，我估计，你也不是很了解。有人知道我们跟他的关系，有些事情被屏蔽了，有些话到不了我们耳朵，但是，我还是能听到一些的——在商城，他名声不是太好。虽说这些年也混了不少钱，但是，哎，咋说呢，我总感到，要是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就能混物，那我们在导向上一定有问题。

你呀，张口闭口就是我们，就是人民，还有一点亲情吗？三八妇女节，你们“老板”多会事儿，还把我们家属都叫过来，还在一起打牌。哪像你，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晓得，像你这样的，都是我们戏曲里唱的黑脸包公，有啥好下场？那个海瑞，是清官，青史留名，但他老娘死都没棺材安葬；家里没粮食吃，女儿接受富人施舍的肉包子，还遭到训斥，最后，女儿活活饿死。一个人混到那种程度，活着还有啥意思？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起早点到黄柏山去，那地方为啥叫长竹园，因为那地方盛产竹子。我们这儿产竹子，有一种竹子叫斑竹，听说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呢。黄梅戏，就是在斑竹园产生的。

你现在还没睡，明早又起早，还不把人累死！我不去，要去你自已去，烦。

我也不洗澡了，睡吧，起来晚点，睡好再去，行吗？吴大宽反问道：你烦，烦啥？还不是为了你三哥？告诉你，见到了，就是因为他，我才回来迟的。这么跟你说，你放心了吧？

你？胡瑶把小嘴翘着说了“你”，又摇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是呀，为了“这个”，两人打过架，吵过嘴，闹离婚，说去说来都是自已没经验，但是，人生都只有一次，从哪儿取得经验？只有从书中寻找。对于恋爱的书，从古到今都是生死相许的，可到现实，却不一样，为啥？

对于这个问题，吴大宽自从懂事起就思考，不，或说从那一次那个东西来时就感到有些事不一样了，特别是对女孩子，看到长发飘飘，看到身材修长，看到脸蛋艳丽，总之，对异性就有一种特别的冲动。上初中，从父亲的木箱里无意中翻到《红楼梦》——说起来，父亲藏的《红楼梦》不能算是一本书，破得就几十页，中间还有一个用烟头烧的洞，后来看到图书馆的《红楼梦》，才想起那些洞很奇怪，一定是父亲故意烧的，因为那是黄书，那种描写都是黄色，但是，那些被烧掉的字眼却具有神秘的魅力，一直盘踞在心里，让猜测，产生无穷想象——不行，再读，一遍两遍三遍，读着读着，那东西又来了，好像还有东西流出来，吴大宽就忍不住，就想着，想象着遇见一个姑娘，在吴大宽心目中，这位姑娘就是黛玉，那么让他怜悯，让他舍弃生命。但是，他父亲是“右派”，地位低下，还有孩子拿着棍敲打着路边的一个领导骂：叛徒内奸工贼，死吧你，见到文文就色眯眯的，死吧你。他不知道是在骂自已，于是走上前，那人拿着棍子，赶紧跑了。